第二章 船舱

江汉不知道是在想事情，还是故意的不说话，没有回答。

张明见状脸色一沉，高声说道：“朋友，大家出门在外，我和你说话是给你面，你回答了是给我面子，可是你现在不理我，是不是看不起我。”

仿佛刚刚才听到张明的问话，江汉慌忙转过头来，“这位兄台，在下实在是没有听到你的问话，还请不要见怪。”

看见江汉的反应，张明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他和背包袱的男人再次对视一眼。背包袱的男人说话了，“小兄弟，我的朋友问你，为啥没有考上。”

江汉双手抱拳，“在下家境普通，虽然十年寒窗苦读，可是此次上京赶考，如果要想取得好的名次，却需要上交孝敬银子，在下实在没有那么多，所以才没有考上。”

听到江汉的话，张明松了一口气，他本来怀疑这个江汉是江湖上一个有名的汉子，不过这番打听下来，竟然真的是一个普通人，他本是专门在江面上讨食的江洋大盗。和背上背着长条包袱的两个人并称“江面双鬼”。在长江上赫赫有名，原本不在这一带。

可是因为得罪了江湖高手，所以才被迫离开原来的地方，跑到这里。

两个人准备干一票，将船上的人统统杀掉，杀人夺财，可是没想到遇见了这个叫江汉的人。两人心里没底，这才用话试探这个叫江汉的人。

听到江汉的话，两个人确定这人就是一个普通的落榜书生。

因为所有的书生都去上京赶考，因此竞争十分激烈，导致很多家庭增加了一些负担。

可是读书人不去应考，也没有别的出路。所以只要自认为有才学的书生就会每隔几年去京城应试。

有的人读书用功，自然才华横溢，中榜不在话下。

有的人读书稀松，却也想要考取功名，奈何才疏学浅，只好另辟蹊径。通过各种关系，找到负责考试的考官，行贿舞弊，以求金榜题名。

最初的时候，考官也不敢太过张扬，录取的都是有些才学可上可下的书生。

时间长了，胆子也大了。于是越来越多的书生选择了捷径。越来越多的真正有才学的书生落榜。

只有这些经历过上京赶考的书生，才知道这些内幕。江面双鬼也是曾经截杀过落榜书生，才知道此事。

既然这个人是个落榜的书生。对面两个人是苦力，两人心中有底，只剩下身边这个瘦弱的小男孩了。

这个小男孩明显是第一次出远门。把包裹紧紧的抱在怀里，这不是明显告诉别人里面有珠宝吗！张明狞笑了一下。看来这次的收获一定不小。

“小家伙，你又是哪里的人，干什么去？”张明侧脸对小男孩说道，他一向谨慎惯了。

有的人可以惹，有的人不能惹，在上一个地方，两个人已经吃了十几年的地方。

杀人劫货，从来没有出过纰漏，只要是盯上的肥羊，没有一个能够跑出二人的手掌心。

把人一杀，包裹一抢，尸体朝江里面一扔。谁知道尸体漂到哪里去了，就算有人来寻找，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寻找一阵也就回去了。

不过也有例外，两个月以前，两个人发现了一个肥羊。是一个中年胖子，做生意的。

这个人明显是门外汉，对于江湖上的规矩一概不懂，所以两个人毫不客气的下手，抢了包裹，杀了人。

这就是一次普通的活计，没想到最后出了岔子。

胖子本身倒不是什么特殊人。不过他竟然和“问天盟”扯上关系，是“问天盟”左右护法中，左护法老铁的远方亲戚。亲属找上门来，老铁派出兄弟查找。最后发现人已经被谋财害命。

问天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金字招牌，江湖中交好的帮派朋友无数，很轻松的打听到这一带有两个人专门干这杀人越货的买卖。

问天盟不是江面双鬼能够惹得起的。因此两个人远远离开那个地方，跑到这里混饭吃。

江汉就是问天盟的盟主，据说这个人身高马大，双手力可举鼎，武功高强。

方才一听这个书生竟然叫江汉，真真将两个人吓出一身冷汗，要不是旁边有人挡着，恐怕当时就会跳水逃走。

为了谨慎两个人还冒充其他帮派的人，混淆视听。万一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人物，也好蒙混过去。

现在放下心来，两个人决定就在这里干上一票，现在只有这个小男孩不知道底细，所以试他一试，如果不是扎手的角色，那就动手了。

“我……”小男孩很紧张，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他妈的，你怕什么？”张明很不耐烦，这小子估计也没什么背景，干脆直接收拾掉得了。

“嘿！还是个小姑娘呢。”背长条包袱的叫做李红，他做的地方和小男孩挨着，他本来转脸想吓唬这个男孩一下，看看是不是个菜鸟。

没想到转头一看，小男孩的耳朵上明显有一个小洞，只是被胭脂刻意的堵上了。

李红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小男孩面目清秀，白皙细嫩。原来是个女的。不消说了，一定是从家偷偷跑出来会情人去了。

既然这样，包裹里一定都是值钱的东西，李红的心里热了起来，哪个私逃的女孩子身上没有点值钱的首饰。这次两人发达了。

船上一共六个人，不算船夫。

两个人虽然专在江上混饭吃，但是从来不杀船老大。

毕竟还要靠人家吃饭嘛！

这六个人当中有两个出苦大力的，身上肯定没什么钱，有也就是一点散碎银子。

搜出银子，直接杀了，丢在江里就行了。

这个书生虽然是落榜的，但是出门在外一定要有一些钱傍身，所以就算在京城花掉一些，也会有剩余。嗯！他的身上还能捞点。

最后就是这个小女孩，不但带着珠宝首饰，还是个美人胚子。这下足可以让两个人开开荤了。

张明从腰间抽出钢刀，恶狠狠的对女孩子说：“把包裹给我，哥哥给你保存着。”

“啊！”女孩惊叫一声，她怎么也想不到，光天化日之下，还有好几个人在身边，这人竟敢抢劫。

旁边的李红，从背后解下包袱，扯开包袱皮，里面竟然是一杆短枪，黝黑的铁杆，闪着寒光的枪头，都说明这是一只见过血的家伙。

李红没敢把短枪直接拿在手里，两个大汉都带着家伙，会让人害怕的。

此时已经动手，他拿出短枪，手里握着枪柄，指向对面的三个人。

对面的两个苦力已经呆住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作为社会最基层的劳力，他们没有出过远门，基本上最远的就是坐一次摆渡，从上游到下游。他们见过凶狠的监工，见过蛮横的店家，可没有见过这拿着刀枪的匪徒。

船头的李二哥回头一看，心中暗暗叫苦，没想到这两个人真的是抢匪。

原本这条水路上平平安安的，自从上个月以来发生了两次抢劫之后，生意变得越来越差，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以后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出行的客商都怕被抢，他们宁愿多绕百十里地，去桥上过江，也不愿意承受一点危险。

李二哥把竹篙插在江中，小船稳稳的停下。

“两位大爷，还望手下留情。”李二哥连连作揖，期望能够打动两名匪徒。

“留情！”张明扯扯嘴角，“大爷会留情的，不过得等到大爷玩过这个小妞之后！”

“不要！”小女孩吓得浑身发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女孩对面的读书人，江汉还在那里坐着，一动不动好像已经吓呆了。

张明伸手用力从小女孩怀中抢过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些首饰，不过不太多，还有点散碎银子，和几件衣服。

就这么点破东西，张明失望的把衣服丢在地上，又重新把包裹打了个结，被在自己身上。

“小妞，让爷来疼疼你。”张明看着女孩白皙的面容，心中淫念顿生。

“你别过来，你知道我的叔叔是谁吗？”女孩战战兢兢的回答。

“哦！是谁？”张明饶有兴趣的问道，他等着女孩说出她叔叔的名字。他也不想招惹太厉害的人物。

“我叔叔是玄衣会的大掌舵，”女孩的胆子大了些，“他很厉害的。”

女孩的话，让张明大吃一惊。竟然是玄衣会的，这下事情难办了。

玄衣会在江湖上也是名声赫赫，大掌舵叫崔滨，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手下玄衣会部众个个骁勇善战，而且心狠手辣。

每次与敌人相拼，都是不见血不回，每次这些玄衣会的兄弟都是全身是血的收手回去。当然都是敌人的血，因为身上的血实在太过引人注目。后来有人每次厮杀的时候都穿深色的衣服，溅上血之后并不明显，于是越来越的帮众效仿，最后甚至玄衣会的名字叫开了，原本帮派的名字反而被人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