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跟踪

最后仍然没有搜到白面书生。全帮都非常愤怒，一名愤怒的弟子冲到白面书生的家中，将他的老婆孩子全部杀死，因为贺礼当天送上的三个人头，其中一个是他的大哥。

事情已经过去五六年了，白面书生吕落第仍然亲信全无，也许这辈子再也见不多他了吧。

江汉的思想随着江水起伏不断，几个时辰很快过去。小船停靠在凉州的码头上。

江汉随手给了船老大船钱，信步走上岸去，看着码头的汉子们大声吆喝，汗水淋漓。江汉很羡慕这样的生活，平平淡淡。可是现在要做的仍然是调查凉州分舵的事情。

有件事情，江汉一直没有拿定注意，是隐藏在暗处，还是直接上门查账。具体怎么做，江汉犹豫不定。

两个办法各有好处。隐藏起来，容易找到线索，但是没有身份，做事情有很多的不便之处。直接上门恐怕会打草惊蛇，难以继续。

想了想江汉还是决定，先不露面，在暗中调查。

走在大街上，江汉信步走进一家同福客栈，一进门，伙计就笑呵呵的迎上来，“客官，请问是打尖还是住店？”这句话是投店的时候小二必问的问题。

打尖就是吃饭，赶路的人往往错过饭时，或者没有携带干粮，一般找个小店，随便吃点然后上路。住店包括了吃饭，当然也可以不吃饭，只住店。

“住店！”江汉随手交给伙计一锭银子，“给我来半斤牛肉，一斤烧酒，然后把房间给我收拾好，一会我要休息。”

“好唻！”伙计笑眯眯的结果银子，把右手弯曲，括在嘴边，大声喝道，“半斤牛肉，一斤烧酒，快着点唻！”后厨答应一声开始准备。

江汉找了一张干净桌子坐下，趁着酒肉还没有上来，放目四处观察起来。

以前江汉来过凉州，但是没有在这家店里住过，看上去条件还不错。水曲柳的桌子光亮可鉴，水曲柳的凳子结实舒服。大堂的空间很大，足足摆了十几张八人桌子。不过没到饭时只做了几个散客，在那里磕着瓜子，喝着茶水。

进门的地方摆了一个长条的大柜台，后面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账房，这种账房直接管着银钱，一般都是老板或者老板的亲信担当，看着账房满脸皱纹的样子，不像是老板，应该是老板的长辈。

屋子里面有两个伙计，一名伙计在招呼客人，端茶送水，另一名伙计在一旁的闲桌上打瞌睡。大厅的后面和二楼是客房。

典型的客栈布局，江汉收回目光，悠闲的等着自己的酒肉。

旁边桌子的谈话声音很大，江汉的注意力渐渐的被他们吸引过去。

“听说了吗，咱们城里出事了。”一个太阳穴上贴着膏药的瘦子说道，这个人脸色发青，说话时底气不足，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哟！雷爷，你这昨天又去倚翠楼了吧，是不是在你的相好小红那里听到什么消息了。”说话的是一个胖子，穿着绸缎的长袍，手指上戴着玉扳指，一看就是名贵货色。手里捏着鼻烟壶时不时的吸上两口。

“我说洪掌柜，你能不能不总提小红的事情。”这位雷爷的脸当时就拉了下来，逛妓院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这要是传到家里母老虎的耳朵里面，还不闹翻了天。

“好！不提不提。”洪掌柜笑呵呵的说道，这人的确是心宽体胖，雷爷的语气，这胖子也不在意，接着问道，“雷爷是咱这凉州城里数得着的人物，有啥风吹草动的，都瞒不过雷爷，快说说，咱凉州城里又发生啥大事了。”

听到洪掌柜的恭维，雷爷得意的笑了，他捏捏太阳穴，压低了声音，看着旁边的人说道：“知道斧头帮吗？”

“当然知道，一群在码头上卖苦力的苦哈哈。怎么了？”洪掌柜吸了一口鼻烟壶，漫不经心的问道。

“斧头帮和腿子门干起来了。”雷爷低声说道，说完拿起桌上的茶水壶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水。

“腿子门？我咋没听说过这个腿子门？”洪掌柜听完这个消息，皱着眉头疑惑的说道。

“腿子门是上个月新成立的帮派，你一直在你的玉器铺忙着，不知道也是正常。”雷爷得意的抿了一口茶水。

“难怪了，我上个月铺子重新装修，忙的离不开，所以才不知道嘛！”洪掌柜放下手中的鼻烟壶，给自己找台阶下。

江汉笑了，这些普通的生意人闲着没事聊天，整天也没什么事情发生，聊天也都是东长西短的事情。

帮派的冲突啥时候也能让这些生意人谈论了。这是店里人少。如果人多的话，说不定那个和这些帮派有关系，这几个生意人就倒霉了。不论哪个帮派都不希望自己经常被别人议论的。

几个人在那吹牛皮。

小二已经把酒肉端了上来，江汉坐在桌前，端起酒杯饮了一口。还不错，入口辛辣，味道醇厚，店家还算有良心卖的都是上好的美酒。

牛肉味道也不错，牛肉煮的火候很好，筋头松软，味道香浓。看来厨子的手艺还真不错。

江汉一口牛肉，一口小酒，慢慢的自斟自饮。

旁边聊天的几个人，声音越来越大，好像起了争执。

“咋！我说话你还不信，”雷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说就是腿子门厉害，斧头帮那些苦哈哈能有什么本事。”

“我说是斧头帮厉害，他们人多，敢下手，又是本地的老帮派了，”洪掌柜一步不让，脸红脖子粗的争辩道。

江汉饶有兴趣的看了他们一眼，心中暗暗好笑，江湖门派哪能说谁比谁厉害。都是看谁更狠，更玩命。一个帮的弟子再多，遇到事情两腿发软，有一个受伤流血的所有人都吓跑了，又有什么用呢。

看到两个吵了起来，旁边几个人纷纷相劝，雷爷也觉得心情不爽，站起身来，“爷今天不想聊了，改天爷请几位喝茶，心情不好去对面耍耍。”说完随手丢在桌子上一锭银子，转身出门，去对面了。

江汉顺着雷爷的身影一看，呵呵，对面铺子门口挂了一面旗子，旗子上面画着一枚骰子，原来是个赌坊。这人居然赌嫖据沾，江汉摇摇头这两样东西，只要染上一样就算完了。何况这人竟然两样全都沾上了。

咦！雷爷进入赌坊的时候，有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因为和客栈是正对面，所以江汉一眼就看清楚了这个人的脸。江汉一愣，这人没有留意其他的地方，转身离开了赌坊。

江汉连忙站起身，随手丢一锭银子在桌上，起身跟了出去。

店小二没留意，等他看到的时候江汉已经出了客栈的门口，“这人不是说上去休息吗？怎么走了。”小二纳闷的嘀咕道。

前面的人走路的速度不快，一路上也不东张西望，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江汉认得前面这个人，这个人是凉州分舵的副舵主，叫做秦明。

秦明是后加入问天盟的人，以前是一个江洋大盗，当然他从来不骚扰普通老百姓。

有的官员在位十几年，搜刮民脂民膏，捞得脑满肠肥。到了卸任的时间，带着十几年的搜刮来的财物，告老还乡的时候，秦明就会在半路上劫杀该官员，抢走所有的财务。

秦明最后一次抢劫告老还乡的官员时，出现了意外，这名官员本身只是一个州的官员，不过搜刮的钱财可不少。秦明动手动脚的时候，出现了一个人，这个是少林的俗家弟子。武艺高强，是这个官员的远房亲戚，这个官员知道很多告老还乡的官员都在半路上被劫，多年的财物被洗劫一空，所以他找了自己远房侄子当做保镖。

这个少林弟子果然很厉害，打伤了秦明，当他准备废掉秦明的时候，江汉正巧路过，他听说过这个秦明觉得是条好汉，所以出手救下秦明。

秦明感念江汉的救命之恩，加入了问天盟，成为一名普通弟子。

江汉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你要劫那些告老还乡的贪官，他们在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去偷去抢他们的钱财呢！秦明回答道：我如果抢了在任的官员，那么他们会把这些损失加倍的在百姓的身上找回来，老百姓的生活只会更苦。那些告老还乡的人则不会，我抢了他们的银两，他们甚至不敢告官，因为他们说不清楚哪里来的那么钱财。

江汉听了哈哈大笑，因此对这个秦明非常赏识。几次凉州分舵的任务，秦明处理的非常干净利落，江汉看中他的能力，因此让他担任凉州的分舵副舵主。

江汉不记得这个秦明有赌博的习惯，要知道十赌九骗，常赌无赢家。秦明又是副舵主，竟然身染赌博恶习，这不是好现象，又在这么一个敏感的时候。

因此江汉跟上去，看看这个秦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如果他真的亏空了盟里的钱财，那么江汉将亲自出手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