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意外收获

谢朝起身走到少女面前，脚尖轻轻踢了踢，“会说话吗？”

少女看见谢朝过来也不哭了，仰着一张素白的脸看着他，先前的泪珠还挂在脸上要落不落，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只可惜，美则美矣，但她对谢朝的问话毫无反应。

看来真是个傻子。

谢朝伸手罩住少女的头顶，“算了，你还是早日投胎吧。”

淡淡的红色芒自上而下笼罩住少女，她微微歪头看向谢朝。纯如小鹿般的眼神中还带上点点好奇。

谢朝对上她的眼神，语气放缓，慢慢说道：“下辈子记得生的聪慧些。”

少女盯着他的嘴，一字一字模仿着，“下，辈，嘶……”

谢朝动作一顿，笼罩在少女身上的光芒消去。

会说话？不对。

谢朝蹲下来，面对着她，语速缓慢而又郑重的问道：“　听　得　懂　吗？”

少女跟着学，“听，得，懂，吗”

语气僵硬，语速缓慢，是在学他说话。

没想到他也有走眼的一天，这小东西倒不是傻子，更像是刚出生的幼儿，懵懂无知，什么事都要学。

只是，万物化形之时便已开窍。

她，怎么不一样。

谢朝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趁着他愣神的时间少女爬过来顺势抱住他的小腿。

谢朝动了动腿，“放开。”

少女傻呵呵望着他。

谢朝轻叹，“算了，今日算我做好事了。”

他捏了个决，庭院里那片圣音竹哗啦啦落下叶子来，断下一截竹，飞到他面前，谢朝随手点了几下。一个竹子傀儡跃然出现。

傀儡弯着僵硬的腰，“主人。”

谢朝指着少女，“去吧。没教好之前别在我眼前晃。”

傀儡走向少女，提起人去了偏殿。

不知是傀儡教得好，还是少女开窍了。不过短短几日，她说话做事已经和常人一样了。傀儡甚至还教了她修行之法。

学会了说话的少女很是聒噪，吵着让谢朝给她取名。

谢朝懒得理，她便一直跟着。像条小尾巴一样，也不说话也不闹，就是跟着，谢朝做什么她都要跟着。

烦的谢朝想把她从渡川山后山崖上扔下去。

最后没办法，谢朝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古籍扔在她面前，让她自己找。

少女捧着本书翻来翻去，一双细眉紧拧着，神色严肃。就在谢朝以为她要在这上面耗费一整日时，她又凑了回来。将书摊开在谢朝面前的矮桌上，眼睛亮晶晶，满怀期待，“这个好嘛？”

少女今日穿了件素白衣裙，料子极好，如月如水。日间的阳光照在上面，似水面波光粼粼。现下趴在矮桌上，裙摆挤成一团，整个人像一团软乎乎的云。

这是谢朝先前的来的鲛纱，就那么一点，这东西金贵，放在哪里都是用来炼成护身法器的。结果那日给她衣裙时实在找不着合适的了，只能拿这个凑上。

谢朝眯了眯眼，这么多年了，这还是第一个能从他身上掏东西出来的。

他收回视线，垂眸看向摊开的古籍。

摊开的那页画着一柄长剑，剑身细而长，寒光凛凛，即使只是画作，依旧可以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画影。”

“画影？”少女学着他说道：“就叫这个。”

谢朝收回目光，“小姑娘家家的，起个兵器名做什么。”

“那主人给我起。”

“嗯，就叫小果儿吧。”

少女不说话了，直起身来坐在矮桌对面一言不发。

谢朝知道这是不满意了，真是难缠。

“行行行，我给你取。”他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来一个正经名字。对上少女那双期待的眼睛，谢朝清清了嗓子，恰逢今日天气好，漫天的白云，低的似乎伸手就能抓到。他不假思索，“就叫，云瑶吧。”

“云瑶！谢谢主人，好听。”少女雀跃，说完就想起身往庭院跑，她有名字了，她要去告诉圣音。

然而不过跑了几步，她又折回来蹲在谢朝的脚边抬头看着他。其实她是有点想抱着主人的腿的，但是主人不许。于是她换了个要求，“主人，我能住在坑里面吗？”

谢朝皱了皱眉，没应声。

云瑶理直气壮地补充道：“我是草木精灵，草木就是要住在土里的。”

他没声好气的开口，“你是果子，果子懂吗，就算是草木，也是挂在树上的，傻子。”

云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她透过书房的窗指着院子里最大的树问道：“是像那种树一样吗？”

谢朝看向一旁的本幽树，那树的位置长得极其奇怪。这庭院里处处布置都十分讲究，植株的位置也是谢朝考量过的。唯独那颗不时现出金色符文的树突兀的立在正中间，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谢朝懒得跟她解释，敷衍的点点头。又赶她走，“去找傀儡玩。”

翌日一早。

谢朝刚踏出门就看见了挂在本幽树上的云瑶。

谢朝：……

“你又在搞什么？”

云瑶双腿倒挂在树枝上，头朝下，一本正经的跟谢朝打招呼，“主人，挂在树上果然有用。我连修炼都快了。”

谢朝绕过树，看都不想再看一眼。他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做出的决定。确实是不无聊了，但这个傻子每天都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他往前走，还没几步，云瑶在身后吱哇乱叫，“主人，我要掉了！”

“活该。”

“救命，主人，啊……”

云瑶从树上掉下来的一瞬间，谢朝闪现到树下，然后稳稳地……拎住了她。

云瑶被他提着腰带吊在半空中，还是乖巧的说了声，“谢谢主人。”

谢朝放下她，“再有下一次……”

话没能说出口，谢朝的目光被本幽树吸引了过去。

原本金色的铭文此时竟然比往日暗淡，很细微的变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谢朝对着这棵树上千年了，就连上面叶脉的走向都无比熟悉。

他对着云瑶道：“上去。”

“啊？”

没等云瑶反应过来，谢朝直接把她扔上了树。

云瑶搞不懂他这是闹得哪出，抱着树干委屈的喊，“主人。”

谢朝立在树下，神色冷淡，“挂好。”

“哦。”

渐渐起了风，本幽树的叶子哗啦啦作响。

谢朝一直站在树下，神色不明。

云瑶挂得腿都麻了。有气无力的问他，“主人，我能下来了吗？”

谢朝抬头看向她，半晌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他伸出手，用一种云瑶从来没听过的极近温柔的声音说道：“下来吧。”

云瑶被他扶下了树。

谢朝扣住她的脑袋揉了揉，“真是个乖孩子。”

平日里云瑶多想与他亲近。但是谢朝不喜他人触碰。眼下被他这么一揉，云瑶整个人都晕乎乎。

主人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