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迫不及待让我睡?
她是用了全力的,掌心被震得火辣辣得疼。
那一巴掌掴在脸上的瞬间,秦砚之皱了一下眉头,旋即伸出食指按住了左侧耳屏。
哄笑声戛然而止。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的时候,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餐厅经理杜成明带着负责这间包厢的服务生匆匆走了进来。
杜成明一眼就看到了秦砚之脸上的巴掌印,再看看苻安宁的表情以及其他人的反应,他隐约猜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苻安宁,一开口就是质问:
“苻经理,怎么回事?”
和味斋是全国连锁的中式餐厅,他们的这家分店目前还在试营业阶段。
杜成明任总经理,苻安宁是副总经理。
苻安宁刚要说话,秦砚之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一言不合就打人,你们这位苻经理可是霸气的很。”
他说着将左手食指从耳朵上移开,以指腹示向杜成明,“把客人打得耳膜穿孔,算不算是故意伤害?”
苻安宁和杜成明一起看向他的食指,赫然发现指腹上端已经染上血迹。
很明显,血是从他耳朵里流出来的。
杜成明的脸一下子变了。
得罪了秦砚之,他们这家分店能不能继续在这里开还真是难说。
“秦先生,我马上叫救护车!”杜成明说着掏出手机就要打120。
秦砚之抬手止住他的动作,漠然将目光转向苻安宁,“我想听听苻经理的意思。”
苻安宁也没想到自己会一巴掌打得他耳朵出血。
不过,她并不觉得愧疚。
如果是私人的场合,她应该会说句“活该”,然后扭头就走。
可是看到杜成明之后她就反应过来,她在上班。
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餐厅只在走廊和大堂装了监控,包厢里没有,所以,就算她把刚才的经过说出来,也没人会为她作证。
而且,五年来的磋磨也让她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公平公正可言。
谁站在高处,谁就是对的。
虽然满心抗拒再和秦砚之有接触,但事情因她而起,也总该由她来出面解决。
“杜总,我送秦先生去吧。”
她说着将目光转向秦砚之,尽可能地将姿态放到最低,“我先送您去医院处理伤口,至于其他的事情,咱们回来再说,可以吗?”
秦砚之面无表情地看了她几秒钟,终于施舍般开口,“走吧。”
……
苻安宁出了包厢沿着走廊往前走,虽然尽可能地不去看,可眼角的余光总能不可避免地扫到旁边的男人。
他双手插兜走在她身侧,黑色绸质衬衫搭配深色修身长裤,衬得他冷寒的气质愈加浓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和压迫感扑面而来。
刚有些走神,手臂猛地被人往旁边一扯,她来不及反应,身子往后一仰,“砰”地撞到那人身上。
踩着轮滑的服务生端着汤碗自她身侧“磳”地滑了过去。
她捂着被吓得“砰砰”直跳的心脏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秦砚之深邃的黑眸。
她躲闪般地垂了垂眼睑,目光所及之处,是他黑色绸质衬衫包裹下壁垒分明的胸肌轮廓,再往上,是锋锐凸起的喉结。
很性感,也很……诱人。
无端地,她的脑子里浮现两人在床上厮磨缠绵的画面。
他的面容,他的眼神,他肌肉分明的胸膛、手臂,乃至大腿……
他把她压在身下,强势又不失温柔地一次又一次地占有她。
那些画面带着不可抗拒的穿透力一帧一帧地往她脑子里钻。
脸越来越红,心跳也越来越快……
耳边传来秦砚之嘲讽又轻蔑的声音:
“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我睡?”
这极具羞辱性的措辞让苻安宁混沌的头脑出现短暂的清醒,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于不知不觉中钻到了他的怀里。
身体上的异常反应让她下意识想到了刚才在包厢里喝的那杯酒。
不对!
那酒绝对有问题!
没听到秦砚之又说了句什么,她狠狠地甩了甩头,靠着硕果仅存的一点儿理智松开他快步朝着餐厅的后门走去。
她知道,沿着小路一直走到尽头往左边拐上大路,不远处就有家私人开的中医诊所。
坐诊的是个女大夫,人还不错。
她踉踉跄跄地推门上了小路,还没走出几步,餐厅的另外一个后门那里也闪出来一个人影。
是薛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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