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英雄救美
周末。
傅婉锦想着给伍苓接风洗尘,本来安排在了凌风阁,但是伍苓说,“吃素有什么意思,走,带你去喝一杯,感受一下年轻人的快乐!”
傅婉锦犯了难。
她很少来酒吧,收拾半天,伍苓在视频那头看得直翻白眼,二话不说就带着衣服杀了过来。
“穿这个!咱们是去炸街的,不是去坐月子的。”
傅婉锦看着那几块布料,眼皮直跳:“……这能穿出门?”
“怎么不能?赶紧的,别墨迹。”
紧身皮裙搭配黑色细吊带。
傅婉锦换好走出来,伍苓看得眼睛都直了。
特意拿小一号的尺码,将傅婉锦纤细的身段裹得严严实实。
胸口布料被撑得满满当当,腰际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肌肤。
和平日里温婉的乖乖女打扮判若两人,妥妥的纯欲天花板。
“绝了!”伍苓吹了声口哨,“走走走,今晚保证回头率百分百。”
傅婉锦羞得脸都红了,一个劲儿的扯外套。
伍苓一把拍开她的手:“你越遮掩越招人看,大大方方的,你有资本还不展示?当了几年贤妻良母,穿件衣服都扭扭捏捏,这可不像我认识的傅婉锦。”
傅婉垂下眼眸,伍苓这嘴皮子功夫,她永远说不过。
两人到酒吧的时候,天刚擦黑。
场子里人还不多,灯光昏暗,音乐声震得地板都在颤。
傅婉锦已经很久没来过这种地方了。
她跟在伍苓身后,一路走向卡座,总觉得四面八方都有目光黏在自己身上。
皮裙太短,她下意识地往下拽了拽,又觉得胸口凉飕飕的,想拢领口,手忙脚乱的。
“别扯了,越扯越短。”伍苓把她按到沙发上,熟练地点了酒,“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大学那会儿蹦迪你比谁都疯。”
傅婉锦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自从嫁给周其琛,她就安安分分做起了周家的少奶奶。
每天就是周家和医院,两点一线,曾经那些张扬、肆意,属于“傅婉锦”的部分,好像一点点被磨平了。
伍苓看着她,心里说不上的滋味。
三年前那个晚上,要不是她硬拉着婉婉拼酒,根本不会出那种事。
她哪知道婉婉是一杯倒的酒量。
第二天清醒过来,天都塌了。
周傅两家追究责任,还是婉婉第一时间打电话让她出国避风头。
周家手段狠厉,连亲儿子都能扫地出门,对付她一个外人更是轻而易举。
这一逃,就是三年。
傅婉锦心里清楚,错不在伍苓,全怪周此生那个禽兽。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
“什么,你说Leo和周此生是铁哥们?”
听完傅婉锦说的,伍苓破口大骂:“这都什么跟什么事啊!算了,我再托人给你找别的心理医生。”
傅婉锦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不!我看过Leo的过往案例,他的专业度极高,我看过那么多医生都不见效,或许他才是唯一能真正能帮到我的人。”
“那怎么办,我把周此生绑了?”
傅婉锦拍拍她的手:“别乱来,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在诊所,既然拿到了Leo的地址,我总能找到机会,我是不会放弃的!”
伍苓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欣慰和感慨。
三年没见,她还担心傅婉锦变成了那种只会围着老公转,毫无主见的受气包。
“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傅婉锦!”
伍苓举起酒杯重重一碰:“婉婉,有事随时滴滴我,我伍苓永远站你这边!”
“你也是。”
这话说得彼此眼眶都微微发红。
伍苓赶紧别过脸,“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难得出来玩,走,我们去跳舞!”
傅婉锦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她一把拽进了舞池。
一开始她整个人都是僵的,胳膊都不知道往哪儿摆。
周围全是扭动的人影,灯光晃得人眼花缭乱,音乐声震得心脏都在跟着跳。
伍苓在她面前疯了一样地甩头,长发飞舞,笑得肆意张扬。
那笑容像是有感染力。
傅婉锦看着看着,忽然就不那么紧张了。
她试着跟着节奏晃了晃肩膀,又试着动了动腰。
其实也没有那么难。
音乐一浪高过一浪,灯光明明灭灭,她渐渐放松下来,跟着伍苓一起举起双手。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只是跟着音乐晃动身体。
那些压在心上的东西,渐渐释放,离开她的身体。
然而就在她逐渐沉浸进去的时候,一只粗糙的手掌忽然贴上了她的臀部。
傅婉锦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那只手没有离开,反而变本加厉地捏了一下,然后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摸。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来,胃里翻江倒海。
她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往后躲。
可对方却像条藏在暗中的毒蛇,步步紧逼,怎么甩也甩不掉。
好不容易放松的身体,骤然紧绷。
她想大声呼救,可伍苓背对着她,跳得太投入了,她张了张嘴,字眼全部卡在喉咙里,连声都发不出。
男人见她毫无反应,动作越发猖狂。
满是烟酒臭味的呼吸直接喷洒在她白皙的颈窝里。
傅婉锦呼吸急促,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能慌。
她用力咬破下唇,疼痛让她找回了几分理智。
她可以反抗,对,她可以的!
她攥紧拳头,蓄满力气准备转身反击。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骤然划破喧闹。
音乐声戛然而止。
一道高大的黑影直接从DJ台上跃下。
那人穿着黑色短袖,露出结实粗壮的小臂。
他大步流星地穿开人群,带着一身骇人的戾气直逼而来。
“砰!”
周围的人甚至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
一个酒瓶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贴在傅婉锦身后的男人脑袋上。
玻璃碴子四溅,周围尖叫声四起。
那流氓惨叫一声,捂着头踉跄后退,血从头顶上往下淌。
男人随手扔掉剩下的半截玻璃瓶,宽大的手掌一把钳住傅婉锦的手腕,用力将她拽到身后。
傅婉锦脚下踉跄,鼻尖撞上男人宽阔坚硬的后背。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灯光昏暗,只能看清一个侧脸的轮廓。
下颌线锋利,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响。
是周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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