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婚约既定,兰溪一定不让崔相失望。
作者:来都来了字数:2507字

第2章 婚约既定,兰溪一定不让崔相失望。

第二章 婚约既定,兰溪一定不让崔相失望。

除了还在装哭的兰溪,所有人都看着崔叙。

如今婚约僵持,叶家和周家,以及作为叶明珠姨母的周太后,都想要叶明珠嫁给景绥,以此间接和崔家拉近关系。

而兰溪有舞阳大长公主撑腰,又占理,两方还在博弈。

作为景绥的小舅父,崔叙有从龙扶持大功,深受皇帝倚重信赖,是手握重权的当朝丞相,他的态度,可以决定这桩婚事的结果。

崔叙俊雅的面容不苟言笑,暗含厉色的目光审视正在委屈哭泣的兰溪,右手转动着左手的墨玉扳指,心绪难测。

兰溪感受到他的审视,放下手,抬起头怯怯的看去,又像是很害怕的低下头去,甚是可怜。

这卑怯可怜的模样,仿佛刚才被人用眼神‘扒光’非礼,是他的错觉。

可他,从不会有错觉!

这女子……

啧,人不可貌相。

崔叙眉头微动,寡淡出声:“若当真如叶大姑娘所言,叶二姑娘的对错本相不予置评,那是明安侯和夫人的事,但景绥所为,确实是不该。”

景绥立刻急了,“舅父,我没有,是她无中生有颠倒黑白!我只是想让她退让,成全我和……”

崔叙的目光淡淡扫去,不怒自威,景绥最怕这个不比自己大多少岁的小舅父,立刻被吓得止了声。

崔叙道:“景家受恩于人主动定下的婚约,你有何资格让她退让?流落在外嫁人丧夫非她过错,你岂能以此贬低她?”

景绥嗫喏着不敢吱声,既是怕崔叙,也因为这不是颠倒黑白,他还真干了这事儿,没底气反驳。

崔叙再看兰溪,“叶大姑娘,本相且问你,他当真做了那些事?说了那些话?”

兰溪感受到叶斟夫妇和叶明珠及景绥警告的目光,不予理会,抹了抹眼角的泪,苦笑道:“崔相这样问,是也觉得小女污蔑景世子么?小女身如浮萍命如草芥,哪有这个胆子污蔑他们,得罪他们背后的太后和崔相您啊?”

“当然,景世子是崔相的外甥,若崔相心疼偏袒外甥,只信他,小女无话可说,只能让了婚约,认命就是了,便是没了指望,也只当是命该如此了。”

景绥和叶明珠都瞪直了眼,这贱人没完没了了?怎么能当着他们的面就这样无中生有装模作样?说的跟真的一样。

他们要不是起眼看到亲耳听到,估计都信她的鬼话了。

他们看不下去,立刻就要驳斥兰溪,舞阳大长公主先一步说话了。

舞阳大长公主拉起瘫坐在地的兰溪,怜爱道:“傻孩子,谁说你身如浮萍命如草芥?你是本宫带回来的人,本宫怜你命苦,绝不许有人欺负你,本宫便是你的依靠,无需妄自菲薄。”

说着,舞阳大长公主看向崔叙,“崔相,兰溪虽不如叶二姑娘那般有分量,是太后的外甥女,但也是本宫庇护之人,本宫定要给她做主的,这桩婚事究竟如何,你现在给个话吧,娘亲舅大,此事想必崔相是能做主的。”

崔叙不置可否,大家又都看着他。

崔叙看着兰溪,那眼神似乎能穿透皮肉看透人心。

兰溪任由他看,精致姣好的面上,是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挺惹人心疼怜爱。

半晌,他沉吟道:“叶大姑娘,景绥心有所属,又有了今日的龃龉,你嫁给他,并非明智的选择。”

景绥一喜,舅舅这是要帮他?

叶家三口也是松了口气,若崔叙肯帮劝退兰溪,舞阳大长公主总不会和崔叙作对,那兰溪只能让。

兰溪又涌出泪水,“崔相如此说,是想要小女知难而退,成全景世子的心思么?”

崔叙很好奇,她装模作样就算了,为何眼泪也能说挤就挤?不要钱一样。

水做的么?

那应该是墨水吧,怎么眼泪不是黑的?

“……本相只是好心提醒。”

“若崔相好心,还请做主,把属于小女的婚约还回来,小女命薄,做了寡妇难寻好姻缘了,只想抓住自己能抓住的最好的,小女也相信,只要小女贤惠用心做个好妻子,景世子会看到小女的好的。”

景绥:“你想得美,我绝不……”

声音又被崔叙警告的眼神吓住了,只能咬牙怒视兰溪,恨不得上前弄死这个颠倒黑白的无耻女人。

崔叙往后靠了靠,漫不经心又字句沉笃:“既然这是叶大姑娘想要的,婚事也本就是叶大姑娘的,自然只能是叶大姑娘的。”

叶斟夫妇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叶明珠摇摇欲坠。

景绥急得脸都白了,“舅父……”

崔叙淡声道:“你和你母亲的命是叶大姑娘的母亲救的,也因此才定下婚约,你不想娶,你母亲且不论,你先把命还给人家,崔家也好,景家也罢,都是要脸的,容不得背恩负义的人。”

景绥也摇摇欲坠了。

然后,叶明珠晕过去了。

“明珠!”

明安侯夫妇齐齐大惊,起身扑上前,景绥也反应过来跌跪在地将叶明珠扶起在怀里。

一阵乱糟糟的叫唤,很快叶明珠被周云双和几个婢女婆子带离正堂,明安侯不便丢下客人跟着去,景绥倒是想跟着去,被崔叙叫住了,只能不情不愿的留下,愤愤咬牙瞪着兰溪。

在明安侯和景绥不善的目光下,兰溪起身,扫了一眼便垂眼,对崔叙福了福身,哽声恳切道:“多谢崔相为小女做主。”

崔叙挑了挑眉,眯眼盯着她。

他刚才,好像又从这女子看他的那一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眼神。

真是新鲜,他自知样貌身姿不俗,觊觎他的人不少,男的女的都有,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子如此冒犯,他竟然也不反感。

但她既是景绥的未婚妻,不该如此。

崔叙暗含警告道:“既然感激,日后就好好做个贤妇,莫要做不该做的事,生不该有的心思,不要枉费了本相今日为你做主。”

兰溪乖巧道:“是,兰溪一定不让崔相失望。”

崔叙轻哂一声,从容起身,带上悲愤的景绥,跟舞阳大长公主告辞,离开了。

待他们走后,舞阳大长公主对明安侯似笑非笑:“叶侯爷,本宫知道你偏袒二姑娘,也希望婚事落在二姑娘头上,但如今尘埃落定,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想必叶侯爷不会因为偏心二姑娘,就因此苛责大姑娘吧?”

明安侯勉强笑道:“大长公主说笑了,兰溪也是臣的女儿,她流落在外多年,臣亏欠她良多,先前不过是见小女和景世子两情相悦,才希望她成全妹妹罢了,也是想让她莫要嫁与无心于她的人,如今事已至此,自不会苛责。”

舞阳大长公主拉着兰溪的手,对她笑笑,才对明安侯皮笑肉不笑。

“那就好,本宫很喜欢大姑娘,人又是本宫千里迢迢带回来送回叶家的,她若受委屈了,没脸的是本宫,希望叶侯爷,可别打了本宫的脸啊,本宫送给大姑娘的两个婢女虽已经是大姑娘的人了,可都是知道大长公主的门在哪里的。”

明安侯咬牙隐忍道:“臣不敢。”

“如此便好。”

舞阳大长公主满意一笑,对兰溪说:“大姑娘,送一送本宫吧。”

“是,大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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