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喊我阿辞
第九章 喊我阿辞
薛未晞慌乱了一瞬,很快镇定住,认为段时冥很可能是打错了电话。
毕竟自从江寻出现之后,段时冥已经冷落她三天了。
三天没有联系,在网恋的关系里,可是自动默认分手了的。
况且两百万都到手了,薛未晞没必要再装作软糯的大学生,哄着段时冥试探他是否真的不近女色了。
她合上手机,快步走进地铁站。
日复一日的下班流程,薛未晞过了安检,刷卡进站,走上扶梯的时候,手机铃声第三次响起。
段时冥好像……没有打错电话。
薛未晞下了扶梯,深吸了口气。
地铁还没来,她犹豫着走到一边坐下,重新拿出响个不停的手机。
薛未晞心知任务结束,不该和段时冥再接触。
但……她仍旧忍不住心软。
电话接通。
两人都沉默了许久。
段时冥似乎叹了口气,带着醉意的声音响起:“在吗?”
薛未晞咬着指甲,半晌后,才犹豫着问道:“哥哥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呀?这几天我给哥哥发信息,哥哥都没理我,我还以为哥哥已经对我腻味了呢~”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没有的事,只是在忙。”段时冥嗓音沙哑,透露着撩人的磁性。
薛未晞心软的情绪瞬间消散,暗骂段时冥大渣男!
他明明是因为找到了江寻的消息,才没再联系她。
说什么在忙?
当她是傻子呢!
“原来是这样呀,我就说哥哥的工作很忙,那我原谅哥哥了~”薛未晞故作天真的回答道。
“嗯,多谢你大人有大量。”
段时冥轻笑了声,听筒处传来他敲击屏幕的声音。
薛未晞心中好奇,刚要询问,男人的转账过来了。
最爱摇摇乐向你转账一百万。
“哥哥给我这么多钱做什么,我真的不需要啦!”
薛未晞眼馋的望着那一长串的零,心动的咽了咽口水,违心的询问道。
酒吧内。
段时冥坐在包厢中,面前的桌面上或立或倒的落着许多空酒瓶,他醉眼朦胧的望着昏暗灯光下折射出的光晕。
他将手机拿到面前,看着面前的转账,晃了晃脑袋,疑惑问道:“很多吗?我转了多少?”
“一百万,哥哥,你究竟喝了多少酒啊?”薛未晞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抠着手机壳,忍不住担忧地询问道,“即便工作再难搞,也要注意身体。”
“嗯,不多。”
段时冥又笑了笑,声音含着醉意:“这一百万,买你喊一句我从前的名字,怎么样?”
他太久没听到江寻的声音了。
久到自己都遗忘了,江寻上一次喊他的名字,是什么时候了。
对面的女人是他听过,最像江寻的声音,他只能以这种方式,自我安慰,告诉自己,江寻还在自己的身边。
这话一出,触动了薛未晞的心弦。
她红了眼眶,瞬间想到从前和段时冥的点点滴滴。
他的吻。
他的关心。
他的喜怒哀乐。
在这一刻,思念如同疯涨的藤蔓一般,在她的脑海中疯狂的蔓延。
“哥哥从前叫什么名字啊?”薛未晞撑着笑容,声音微颤,故作不知的询问。
段时冥同样深刻的陷在回忆中,没注意到对面女人声音中的颤抖。
他低喃道:“顾辞,我叫顾辞,你喊我一句阿辞,这一百万就是你的了……”
“阿辞。”
薛未晞听出他心情很不好,在段时冥话音未落的那刻,便直接打断喊出了声,嗓音清冷,夹杂着浓重的情意。
段时冥安静下来,一时间只记得呼吸。
他恍惚间,觉得对面的女人就是江寻,怔愣的喊道:“江寻,是你吗?”
“我没有认错,对吗?”
薛未晞听到这话,顿时吓坏了,她立刻从以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面色恐慌,软糯地笑着问道:“哥哥,我学的像吗?”
“学的像?”段时冥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生气,却无从发泄,便阴沉地问道,“你是学的?”
“对呀,哥哥上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好像就喜欢我那个音调,冷冷的,有点没精打采的那种……”
“我疲惫的时候的确是打不起精神来,刚才哥哥让我喊你‘阿辞’,就是哥哥口中那个江寻,喊过的名字吧?”
薛未晞捏紧了手机,忍不住询问道:“哥哥,江寻……真的是你讨厌的人吗?”
如果真的讨厌,为什么喝醉了,都在想她?
如果真的讨厌,为什么直到现在,都还放不下?
薛未晞长睫微颤,心中酸涩难言。
“当然。”
段时冥冰冷至极的声音响起,他眼底闪过狠戾,又冷又气道:“她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等我抓到她,绝对不会再放过她!”
他说完这话,头脑逐渐清醒,担心自己再陷进去,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一边。
电话挂断。
薛未晞错愕地愣在原地,心中所有的复杂情绪全部退却,只剩下茫然和自嘲,以及对段时冥的愧疚和惧怕。
她就说。
三年的时间过去了,足够消磨所有感情。
段时冥怎么可能还会放不下。
……
裴鹤云站在门外,听完了段时冥与摇摇乐的通话,无奈地叹了口气,推门而入。
他走到段时冥面前,递上玻璃杯:“别再喝了,喝杯蜂蜜柠檬水,解酒的。”
段时冥接过,一饮而尽,将杯子猛地放在桌面上,沉声道:“我很清醒。”
“我呸!”裴鹤云没好气地看着他,坐在他身边道,“你真的清醒,会在没找到江寻之后,跑到酒吧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你要是真的清醒,会为了听一听江寻的声音,给那个摇摇乐转账一百万,就为了听她说一句‘阿辞’?”
裴鹤云扶额,无奈叹气道:“段时冥,你陷入了一个叫做江寻的迷阵,出不来了。”
段时冥甩开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站起身,冷着脸道:“你说的可能性,永远都不存在。”
“江寻我是一定要找到的。”
“既然不在项目部,那很可能还在别的部门。”
“我总能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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