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再不要脸点吗
许爻性子冷,对谁都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感,不近人。季白薇被喜悦冲昏了头,丝毫没察觉到客厅里的风云,还在高兴的跟父亲说着订婚宴上要用的花。
季啸天对许爻嗤之以鼻,接连哼了三声,生怕他听不见似的。但许爻只当做听不见,微微垂着眸,慢条斯理的整理左手袖口。
“许总也是日理万机,就连我这个老头子想见一面都难。”季啸天一来就给下马威。很明显也是听见了风声,知道自己宝贝女儿受了委屈,着急给其撑场面。
许爻抿唇,掀了掀眼皮,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季叔叔教训的是,最近是挺忙的,如果让白薇不开心了,这的确是我的错。”
季白薇坐在沙发上,听见这句白薇时,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轻轻松松拿捏了七寸。嗔怪着帮许爻辩解,“daddy,听说南风集团的少爷回来了,阿爻正在交涉呢,还邀请了我和阿爻去参加接风宴。”
许爻脸色一沉,没想到她会把这件事搬出来,逼他妥协。南风集团好歹也是美国那边的铁腕,这次回国肯定备受瞩目,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记者,万一被沈乔看见了肯定又要伤心了。
季啸天一听南风集团,心里的小九九也暴露了,“真的假的?”
许爻神色紧绷,点了点头。
“您也听见风声了?”许爻侧头去看季啸天,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季啸天点了点头,眼里闪过老练的精光,“你爸爸说你像一条闻血的鲨鱼,出手比谁都快,这句话还真没说错。”
挖金矿这件事已经在各家公司传开了,傅南寻这一步棋走的很好。故意提前放出消息勾起大家的好奇心,为自己进军国内市场打好基础,利用大家想从金矿上博利的心理,然后讨好他帮其开路,也能暗戳戳的观察谁更有底牌。
许爻眯眯笑着,人畜无害的样子毫无伤害力,“季叔叔谬赞了。我也只是个晚辈,不敢再您面前献丑。”
季啸天被夸的心花怒放,脸色都好了不少。许爻也赔笑,故意放低姿态,满足对方的虚荣心,却在暗处亮出了毒牙。
饭桌上夏有仪难得正常,还问起许爻和季白薇订婚宴准备的怎么样了,和蔼可亲的模样差点让他忘了这女人发起疯来是谁都敢捅的颠婆。
“夏阿姨,我刚刚还在和季叔叔说了这件事,日子我已经找大师看过了,十一月有个好日子,我知道可能有点晚了,但爷爷最近都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我也是想找个好日子给他老人家冲冲喜。”
许爻说完喝了一口水,眼神却在季啸天和夏有仪身上横跳,暗暗的打量他们的表情。好在他这副话说的滴水不漏,两人也没起怀疑。
“为老人冲喜”,多好的借口。
一顿饭吃下来还算和睦,大家有说有笑的,维持着表面和谐。
等到半晚十点左右,许爻心里始终记挂着沈乔,正盘算着找个合适的借口开溜时。夏有仪打了一个呵欠,看向季啸天,“时候也不早了,许爻明日还要上班呢,也别老拖着人家聊天了。”
许爻一喜,顺杆爬,“既然夏阿姨这么说了,那晚辈就不叨扰了。”说着穿好外套,准备离开。
“阿爻……”季白薇也跟着眼巴巴的起身,追到门口。
“怎么了。”许爻暗叹怎么这么缠人。
“你就这么走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见她又要说些不该说的,许爻立即打断,“好了,不会了,后天我接你去参加接风宴。听话,嗯?”
季白薇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许爻强颜欢笑一下。
摆脱他们一家子后,许爻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车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外套,“回海边别墅。”
沈乔刚刚洗完澡,穿着睡裙靠在床头打电话,沈母有抱怨,说她已经很久没回来了,说她满脑子里只有工作没有他们二老,喋喋不休的在电话那头说着。
沈乔捏了捏眉心,算了算才发现自己快有三个月没回去了,怪不得沈母生气。意识到自己再不回去,沈母就要真的生气了,她干巴巴的哄到,“好好好,明天刚好星期六,我一定回来陪您老吃饭好吗?别念了,老壳痛。”
沈母那边不乐意了,语气有些不悦,“你这丫头,真是翅膀硬了!都开始反驳老妈了?还记得你小时候……”
意识到沈母要说什么,沈乔怕她说起来个没完,立即找了个借口转移话题,“爸爸呢?他最近在做什么?身体好点了吗?腰还痛不痛了?要不要我明天回来带他去医院看看?”
沈母道,“好了很多了,这段时间也没又复发。我们都好,就是他总惦记你,昨天去超市买了好多你喜欢吃的零食,嘴硬说是自己要吃,还不让我跟你说。我还不知道他什么心思,就是嘴硬。”
听到沈母没有多疑的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唠起来家常,沈乔听的热泪盈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酸的。她哽住喉咙,无意识的摩挲着手机,吸了吸鼻子,“妈,我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油焖大虾了。”
沈母那边愣了一下,后知后觉才发现沈乔在撒娇,她急忙应下。
“好好好,妈给做,明天等你回来给你做。”
母女两个又聊了好一会儿,沈乔才恋恋不舍的挂断了电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惦记着父母的情况,盘算着明天早上吃完早饭就去商场里买点礼物,然后回家陪父母好好玩一段时间。
许爻回来的时候,沈乔已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拽着一本《飞鸟集》的书皮。他扯松了领带,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长长的松了口气,眼里甚至还有点庆幸。暗自雀跃她没有再次逃跑。
这简直说笑,表面上这栋别墅里只有她和几个佣人,但是在看不见的角落里藏的都是保镖。恐怕她还没踏出别墅大门就会被保镖按在地上,疯狂摩擦了。
许爻没有惊动她,轻手轻脚的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当看见茶几上摆放着已经凉透的燕窝时,他的眸子微微蹙起,她没有好好吃饭。分别三年,她不仅瘦了还沦落到去酒吧陪那些五颜六色的男人周旋,心里不是滋味。尽管她有解释说是陪闺蜜过生。
以前在他身边的时候,她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哪里受过这种苦?但凡她皱一下眉,他都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把世界都捧到她的面前。虽然知道她的目的,但这三年的思念早已经深入肺腑,他不至于糊涂到连喜欢和玩都分不清。
他将沈乔打横抱起,回到了卧室休息。他躺在她的身边,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这才安心入眠。
一夜无梦。许爻早早的就醒来了,手里玩着一个银色打火机,靠在床头静静的看着靠在他小腹上的那毛茸茸的头。半夜的时候他特意调低了空调,冷了自然就会往他的怀里钻。
屋外阳光明媚,房间里却冷空气十足。他帮她撩了撩头发,却没想到把她给弄醒了,模模糊糊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抱怨到,“你怎么还没去上班啊。”
他挑眉,眼眸里满是笑意,全然没有昨天被季白薇侵扰的样子。
“本来是想去上班的,但看你睡的这么安稳又不想去了。”他这话是实话,闹钟已经响了两遍,本来第二遍的时候就该起了,他也绝不允许自己懒惰,但圈在他腰间的手实在结实,他挣脱不开,应该说是不想。
她学不会客气,坐起身打了一个呵欠,就要当做若无其事的去洗漱,下楼吃早餐。许爻哪里肯让她如愿,在她的脚即将踏出的那一刻就被他拦腰抱住。
“啊啊啊!”沈乔吓了一跳,然后就被摔倒了床上。
许爻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刚刚起床精力就这么旺盛?
“绵绵这是怎么了?被我吓到了吗?那我可真坏。”许爻笑得邪魅狂狷,这模样可把她吓得不轻。
“知道自己坏就起来好吗?”她耐着性子好好说话,她可没有好精力跟他掰头。今天还要回家,要是出点什么意外,沈母不得刀了她。
他摇了摇头,拒绝,“不。”
“那你想干嘛。”沈乔无语。
看着她这副模样,原本只想逗逗她的许爻真的起了反应,眼神逐渐变得危险。他一个眼神沈乔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被他这如狼似虎的眼神吓到,人都应激了。
许爻双腿夹住她的腿,让她完全使不上力来,只能被迫承受。她也是服了这个老六了,只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你能再不要脸点吗?嗯?”
许爻的大手伸进她的衣摆,黑眸满暧昧,甚至还点恍惚,像是着魔一般的从她的额头一路吻过,气氛都拉丝了。就在要得逞之际,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透卧室……
许爻猛地回神,眼神冷漠的看向放在床头的手机,那不是他的手机,是沈乔的。本来是想看看那个不要命的这时候打扰,可当看见备注是沈母时,他神色一僵,眉头也渐渐舒缓,任由她推开自己,他顺势躺倒床上。
沈乔红着脸整理睡衣,好似被抓包的尴尬。他却只是支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窘迫。沈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接起电话,接通的瞬间电话那头传来暴怒声,没想到是沈母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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