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恨不得缝上陆沉那张令人讨厌的嘴
可是从这个房间出去的后果,她却无力承受,不得不忍受着现在的难捱。
这种憋屈的感觉,对于作为千金大小姐、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方宁来说,还是有生以来第一遭。
因为实在难受,方宁的泪水,濡湿了脏污的床单。
突然想到眼泪会让身体的水分流失更快,方宁只得硬生生憋住眼泪,这也让方宁更加憋屈。
这一刻,她只能祈祷在楼下享受美食的楚砚辞,赶紧想到办法解救自己。
然而,方宁没有想到的是,她的煎熬,才刚刚开始。
四人吃饱喝足,许雾便以有些累了为由,和许烟一起上了楼,那张帅脸的主人,正对着许雾的卧室。
此刻的楚砚辞,面对着面前的狼藉和躺在沙发上悠闲自在的陆沉,多少有些无语。
说这里是他的家,他这个主人,却没有陆沉的半点悠闲。
要说这里不是他的家,他刚刚收拾完卧室,现在又要收拾客厅。
而这个时候,陆沉还好死不死的躺在沙发上,哼着歌儿。
那声音,对于楚砚辞来说,宛若魔音灌耳,听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看着陆沉这幅懒懒散散,将这里当成自己家的样子,楚砚辞心里非常不爽。
“姐夫这样看着我未婚妻的房门,怕是不合适吧!”楚砚辞终于忍无可忍,开启了挑刺模式。
陆沉却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摸了摸自己那张自认为比楚砚辞还要俊俏的脸:“怎么?这么害怕你未婚妻一出门就看到我?”
说着陆沉一脸惋惜:“那真是可惜,妹妹现在看不见!倒是我们家烟烟,一出门,就能看到我了!”
“那你也不能随随便便睡在别人家的客厅吧!”楚砚辞没好气道。
“怎么不能!”陆沉理直气壮:“这又不是别人家,这是雾雾家,雾雾家就是烟烟家,烟烟家约等于是我家!”
一番话,让楚砚辞有些气结,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陆沉嫌恶地瞥了一眼楚砚辞:“而且准妹夫你实在太喜欢出汗,脏死了,我可不想跟你睡一张床!”
楚砚辞气得咬牙,这人不洗澡不洗漱就睡觉,真是不知道是怎么有脸嫌弃别人脏的。
只是陆沉这人太不简单,明明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却放弃了继承家业,独自创业,年仅28岁,便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上市公司。
在他面前,楚砚辞即便再不满,也不敢说太过分的话,最后只能气闷地收拾客厅,一言不发。
陆沉原本想要养神,毕竟,他是不想看到楚砚辞这个辣眼玩意儿。
然而,陆沉余光瞥见楚砚辞手上戴的那块手表,手表上镶嵌的那块帝王绿宝石,格外惹眼。
陆沉眼睛眯了眯,彻底打消了放过楚砚辞的打算。
他躺在沙发上,不断指挥:
“喂喂喂,准妹夫,你桌子没有擦干净,我都看到油了!”
“喂喂喂,你怎么扫的地,地上还有骨头!”
“喂喂喂,你打扫卫生怎么这么慢?干活这么不利索,平时真的是你亲自在照顾雾雾吗?”
“喂喂喂,你怎么打扫那么快?能打扫干净吗?你平时干活都那么草率吗?”
楚砚辞:……
他恨不得缝上陆沉那张令人讨厌的嘴。
楚砚辞这边,感觉每一秒都备受折磨,而方宁那边,更是地狱级别。
许雾和许烟姐妹俩一进卧室,便关上房门,齐齐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在了床上。
“姐姐今天晚上点的饭菜好好吃,我吃的好饱!”许雾一躺上床,便满足道。
许烟揉揉妹妹的脑袋:“好吃的话明天晚上姐姐还给你点!”
“我还要吃那个油焖大虾!”许雾提议,“那个虾真的好香!”
“那是当然,今天晚上你们家楚砚辞也吃的很开心呢!看样子,他也很喜欢吃!”
听到楚砚辞今晚吃得很开心,趴在床底下动都不敢动的方宁,只觉得心里发苦。
她在这里受苦受难,饿得前胸贴后背,楚砚辞却在下面吃得那样开心吗?
他在享受美食的时候,有没有想起她还没有吃饭?
想起她独自藏在床底的心惊胆战?
想起她在为了他们的爱情忍辱负重?
而想到今天晚上,许烟也会住在这个房间,自己很可能没有办法逃走,方宁便陷入了浓浓的绝望。
她该怎样熬过难捱又漫长的夜晚?
而这样漫长又难捱的夜晚,方宁挨了两个,第三天,楚砚辞终于找到了和方宁单独相处的机会。
看到楚砚辞,方宁泪水忍不住地往外涌。
楚砚辞却嫌弃地后退一步,清了清嗓子道:“我们要想办法把许烟支开!”
方宁睁大了眼睛:“她还没有想走的意思!”
楚砚辞神情凝重:“完全没有,她说之前没有时间陪许雾,最近要补回来!”
方宁瞬间慌了:“那怎么办?虽然我能吃点你偷偷塞的面包,但是躲在这里的日子真的好难熬,我要难受死了!而且,万一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你手里不是有一批许烟一直想要的蜀锦吗?”楚砚辞提议。
方宁难以置信:“那可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拿到的,那批蜀锦也是我在方氏立足的筹码!”
方宁这些年,虽然进了方氏,但是却一直没有做出成绩。
也正是这个原因,董事会那些老家伙总是以她实力不足为由,将她排挤在方氏核心管理层之外。
但是有了这批蜀锦,她进入核心管理层便有了可能。
楚砚辞也知道,这批蜀锦对方宁有多么重要。
但是想要将许烟从这里支开,也必须要有足够的筹码。
“可是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楚砚辞道:“要是你藏在这里,被许烟发现了,你名声坏了,同样进不了方氏的核心管理层。”
方宁深吸一口气,气得浑身颤抖。
她知道楚砚辞说的是对的,但将那批蜀锦拱手相让,她实在是不舍得。
楚砚辞自然也看出了方宁的不舍,他抬步靠近方宁,将人揽在怀中,轻抚着方宁的后背:
“蜀锦没有,大不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还是解决现在的困境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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