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撕渣男,活阎王问她听见了什么
作者:轩梧菲字数:2289字

第2章 手撕渣男,活阎王问她听见了什么

昭王府世子,谢执。

原来是他啊,那个权倾朝野,冷面冷心,有“活阎王”之称的谢执。

他怎么会来我们侯府?什么婚事?谁的婚事?

前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一出啊。

沈听澜的心不自觉重重跳了下,这种超出了掌控的感觉,真不太好,先看看再说。

姚氏手里的帕子险些掉了。

周伯宁脸也绷不住了,眼尾往四周一扫,像是在找什么能藏人的地方。

沈怜月跪在榻前,哭声卡在嗓子眼里,帕子压着眼角,半点泪也挤不出来。

谢执进入侯府前厅时,身穿都察院的玄青麒麟补服,肩头的雪花被屋内的热气一烘,化成小水滴,沿着大氅边缘往下滴。

满室的暖香混着炭火味,原本闷得人舌根发腻,被他身上带进来的雪气一盖,屋内一下子清新了不少。

谢执始终以慢半步的姿态,不紧不慢跟在一个身穿豪服的女子身边,一看就是地位比世子要高不少。

豪服女子眼睛明亮,手里摇着团扇,一下一下敲着手掌心,悠然自得,显然是来看热闹的。

进来后,姚氏、沈怜月、周伯宁三人同时给世子两人打了万福,经世子介绍方知,豪服女子是福安郡主萧穗。

三人作为主人,再次给郡主请安,然后便让郡主和世子落座。

众人落座后,几个丫鬟过来奉上热茶。

谢执解下腰间的佩刀,搁在桌上,左手端起茶杯,右手捏起杯盖轻微一斜,小小呷了一口。

然后开口道:“沈大小姐醒着吗?”

姚氏袖中的手指一紧,连忙上前,面上堆出笑容。

“世子爷万安。小女阿澜病得沉,方才喝了药刚睡下呢,实在见不得风,还请见谅。”

“您有什么话,与我说也是一样的。”

话音未落,屏风后传来一声低咳,沈听澜声音轻柔说道。

“母亲,世子爷问的是我。”

“您替我答,倒逼我这个病人还清楚。”

闻着声音,所有人都转过去看向屏风。

沈听澜扶着春桃的手,从屏风后掀开帘子慢慢走出来。

她身上披着白狐裘,狐毛压着颈边,衬得脸更是没有血色。

露在袖口外的手掌白皙,搭在春桃腕上,像一截刚从雪里捞出来的玉。

谢执看着她,只淡淡问了句:“能说话?”

“能。”

这世子爷好俊啊。

沈听澜走过来站定,微微作揖,有些微微气喘:“只是说多了会咳,世子爷最好挑要紧的问。”

萧穗团扇一停,眼睛一亮,向后往椅背一靠,低声嘀咕:“好嘛,这是要开堂了。”

谢执从袖中去除了一枚羊脂玉佩,放在桌上,玉色温润,在刀旁被衬出几分寒意。

“三日前,周伯宁托人把这东西送到昭王府。”

“他说,沈大小姐心甘情愿与他退亲。因病不便出面,求我昭王府做个见证,免得日后落入口实。”

周伯宁扶着椅背的手滑了一下,腰腹强撑了下才稳住坐好。

沈听澜缓缓看向他。

“表哥。”

“我何时谢过退亲书?又何时托你去昭王府作证?”

“我……我……”

周伯宁额头冒汗,尬尬的道。

“澜表妹,你前些日子高烧不退,病中说过不想耽误我的话。”

“我只想替你周全,先把事情办妥,等你好了再与你细说。”

“是吗?”

沈听澜往桌边走了两步,像是要去拿那枚玉佩。

手指还没碰到玉,她身子忽然晃了一下。

周伯宁下意识伸手来扶。

沈听澜的手也顺势抓住周伯宁的手腕。

只一下,就听到了。

【她怎么还醒着?药效没发作吗?】

【退亲书上的指印还没干,不能让她瞧见!】

【怜月不是说她嫁妆足有三十六抬?有了那些银子,我上下打点,何愁前程。这病秧子,偏偏碍事。】

听到这些话,沈听澜心里冷下来,喉间也泛起了一点点甜腥。

今日第二个人。

够了。

再多一息,她怕是要当场吐血给他们看。

她松开周伯宁,拢了拢狐裘,脸上没露出半点异常,转头看向身侧的丫鬟。

“春桃,我昨夜烧得糊涂,可曾说过半句不嫁的话?还让昭王府来做见证?”

春桃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发颤:“没有,小姐昨夜连水都咽不下,奴婢一直守着,没听见半句这些话。奴婢敢对天发誓。”

谢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很轻。

周伯宁却忍不住抖了一下。

谢执看向他:“听见了?”

“周公子,病中昏迷的人托你办事,你听的是鬼话?”

周伯宁嘴唇动了几下,但一个字也发不出声来。

“哎呦。”萧穗用团扇遮了半张脸,声音却没有遮住:“这瓜热,烫嘴。”

她看了看周伯宁,又看了看沈怜月,兴致更足了。

“我就是跟来看个热闹,不作证,也不拉架。”

沈怜月一看不对,如果再让周伯宁一个人扛着,今日怕不是真要没法收场了。

她往前挪了几步,做了个万福,眼泪说来就来。

“世子爷明鉴,表哥也是一片好心,怕姐姐缠绵病榻,误了终身大事啊。”

沈听澜垂眼看着她,嘴角扯了下,神情冷淡,语气却轻柔。

“妹妹这般心疼我。”

“那我若与表哥退了婚,妹妹可愿把你名下的嫁妆分我一半?免得我误了终身?”

沈怜月噎住,不知该怎么回应,一时尬住了。

姚氏也是眉头皱了起来,尴尬的笑了下

“阿澜,你怎么能跟自家妹妹计较这些黄白之物呢?”

“母亲说的是。”

沈听澜点了点头:“自家姐妹,不该只计较黄白之物。”

姚氏神色刚缓了下。

沈听澜便从发髻上拔下一支赤金点翠缠枝簪,放进春桃手里。

簪子有点沉,簪脚还带着点体温。

春桃捧在手上,眼眶都红了,小姐对我太好了。

“拿着。”沈听澜道:“今日谁说真话,谁就该得赏。”

扫过屋里那些惯会看风向的婆子丫鬟。

“跟着我沈听澜,不求你们替我卖命。只一条,别把假话往我药碗里掺。”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一时间没人敢出声,各人有不同的表情。

姚氏脸色发青,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

沈怜月攥紧了帕子,扭了两下。

周伯宁站在一旁,衣襟被冷汗浸出深色,很是紧张。

谢执看了那支簪子一眼,没说话,跟郡主打了眼神。

他收起玉佩,拿回桌上的刀,转身往外走。

经过沈听澜身侧时,他脚步停了下,两人离得很近,低声道:

“沈姑娘,你方才口周伯宁脉门,是听到了什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