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救命,救我
作者:钉钉铛字数:2392字

第六章 救命,救我

她愣了一下。

随即眼尾弯弯,笑了。

“弟弟,别开玩笑。“

语气表面平和,指尖微微收紧,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她,脸上是她从没见过的认真。

认真得不像话。

“我没开玩笑。”

丁灼收回视线,低头默了两秒,抬头掀眸。

“当然可以,就像你和盛昭那样。”

说完快步走向客厅。

不管了,让他独自消化吧。

不回应才是最好的回应。

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刚从一个火坑爬出来,满身伤痕。

怎么可能又跳到另一个更大的火坑。

还是跟闺蜜弟弟一起跳。

盛煜愣在原地。

目光追随她逃走的身影,眼眶慢慢变红。

丁灼拿起手机,未接来电号码没有人名。

她知道是季驰宇,那串数字早已烂熟于心。

放下手机,不打算回拨。

离婚后前夫家人、亲戚朋友的话,如同诅咒还萦绕在耳边。

“你年龄大了,离了婚,不能生,谁还会要你。”

“季驰宇有颜有财,还洁身自好,没有嫌弃你,离婚?脑子坏掉了吧?”

“三十岁女人离婚,老男人嫌大,小男生也嫌大。”

对,男人很专一,永远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孩。

她是年纪大了,不找还不行么。

离了男人就不活了?

...

过了很久。

盛煜从厨房一手端一盘菜,放到客厅餐桌上。

“姐姐,来吃饭吧。”

盛煜神情平静,目光深邃。

像不曾有过刚才的尴尬。

丁灼几不可查的深吸一口气。

脸上的阴郁很快消失,挤出一抹笑意。

“好啊,辛苦了,弟弟。”

刚拿起筷子,碗里已经堆满了菜。

盛煜已经每样菜夹了一大筷子,放到丁灼饭碗里。

“姐姐,多吃点,看你瘦成木棍了。”

丁灼掀眸挑眉。

“木棍?你确定?”

盛煜眉梢上翘,嘴角上扬。

“开玩笑的,才不是木棍。”

说完,低头干饭。

脑海里全是那晚女人婀娜身影。

饱满的唇、丰满的曲线、又纯又欲的声音...

确实跟木棍无关。

盛煜脸颊发烫,某处抑制不住的亢奋。

该死,大中午的,它在干嘛。

他一口气喝光了桌上的凉水。

试图浇灭某处的浴火。

餐厅气氛异常安静。

丁灼悄悄低头看了眼自己身形。

木棍?

她又不是太平公主。

该大的大,该翘的翘。

身材天生具有掩饰不住的优势。

真是开玩笑不打草稿。

该说不说,这个弟弟厨艺还挺好。

一碗饭吃完,又被盛煜硬塞一碗饭。

不吃撑不准走的架势。

丁灼摸着撑圆的腹部,柔声埋怨道:

“你这是打算让我长胖吗?”

盛煜不以为然。

“怎么可能,你这属于浪费粮食型体质,长不胖的。”

她确实吸收功能不好,吃再多都不长肉。

还挺了解她的嘛。

是怎么知道的呢?

难道是闺蜜告诉他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猜的。”

盛煜想到这半年,她饮食极其不规律。

要么食堂,要么在家简单对付,要么外卖。

消化系统早已不堪重负。

长肉才怪。

其实,丁灼也不全是浪费粮食型体质。

大学期间也出现过双下巴,整体更丰满,对她校花形象是加分的。

季驰宇为了追她,几乎带她吃遍海市。

烈女怕缠郎,好女怕软磨。

丁灼就这样被季驰宇缠成女朋友了。

两人度过了简单快乐的大学生活。

毕业后,不知从何时开始,一切慢慢变了味。

四年婚姻终到尽头。

离婚半年来,身边所有人都指责她,除了闺蜜。

丁灼作为心理医生,也不能幸免内耗。

所谓医者不自医。

丁灼离婚很低调。

前夫季家那边她无法左右。

但她可以左右自己的圈子。

离婚只告诉过父母、闺蜜。

同事,朋友都还蒙在鼓里。

一个人悄无声息搬到婚前购买的老楼房。

远离前夫。

远离季家。

一个人独自疗愈。

她知道远离负能量,是当下成本最低、自愈最高效的方式。

这半年。

闺蜜是至暗时刻唯一的光亮。

不对,还有一个雨夜的少年。

也是奇怪。

少年的QQ头像灰了许久。

多久呢?

丁灼坐在客厅沙发里,翻看昵称为“愚人”的聊天记录。

半个月前。

愚人【姐姐,我给你邮寄的助眠枕头收到了吗?】

一个月前。

愚人【姐姐,我朋友送我两张阿喆演唱会门票,我去不了,寄给你,记得带朋友去看哦。】

愚人【姐姐,劳动节和朋友去海边散散心吧。

愚人【我朋友新开在青市的海景房酒店,正在开展免费试睡活动,你带朋友去帮忙试睡,可以吗?】

...

半年前。

愚人【姐姐,不是你的错,没有人有权利伤害你。】

丁灼想起,那时她刚搬到这个老小区。

寒冬深夜。

参加完年终晚会。

她在小区后门口下了出租车。

后门是小门,是旋转铁门,车子无法进入。

这里步行最近,但树木葱葱,路灯昏暗。

丁灼裹着长长的羽绒服,低头快走。

快到她住所楼下,从身后冒出一只男人带茧的手,捂住她的嘴。

男人很壮。

把她往旁边绿化带拖。

双手拼命的去挠男人的手。

男人吃痛撒手,松开了捂在她嘴上的手。

“救命,救我...“

很快,嘴又被猛地捂住。

电光火石间。

“嘭!”

男人痛得“啊”地惨叫出声。

松开双手,往绿化带扑去。

高大少年身影快步跟上。

木棍一下下狠狠挥落。

男人弯背捡起绿化带堆砌的石头,转身朝少年砸去。

少年闷哼一声,手一松,木棍落地,捂着额角。

男人看看比自己高一头的少年。

又看看遮挡在少年身后的丁灼。

扔了石头,踉跄两步,转身拔腿就逃。

丁灼原地愣了两秒。

快步上前。

暗浊灯光下,寻找少年的脸。

“你还好吗?严重吗?”

少年垂着头,闷声道:“快报警。”

丁灼猛地回过神,颤抖着手探进羽绒服口袋摸出手机。

不知是惊魂未定,还是寒风冻僵了四肢,指尖根本攥不住机身。

她哆嗦着指尖,艰难拨通110。

电话挂断,她缓缓抬头。

少年已坐在长椅上,手捂额角,斜眼瞟向她。

丁灼疾步上前,坐在他身侧,询问伤势。

“你好,你受伤了,要不我带你去医院。”

少年坐着纹丝不动,哑声道。

“没什么大碍,不用去医院。等民警走了,我就走。”

丁灼感激这个救她于危难的少年。

不死心,继续打探。

“谢谢你救我,能留个联系方式吗?真心想感谢你。”

少年默了两秒,还是纹丝不动,压低声音。

“我会联系你。”

他认识她?

为啥她不记得?

也不认识他?

他是谁?

为什么刚好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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