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老师，你这题超纲了

第二局，王凡排到中路。

他没有选择瑞文，而是锁下了卡牌大师。

陈宇当场在直播间里发弹幕。

【卡牌这版本弱得要死，主播会不会玩？】

王凡扫了一眼：“弱的不是英雄，是多数人用他的方式。”

【宇宙第一瑞文：什么意思？】

“他们把卡牌当成一个对线法师。”

“可这个英雄真正的技能，不在技能栏里。”

直播间十来个观众被他说得一头雾水。

游戏开局。

王凡没有像这个版本的主流卡牌那样频繁用技能消耗，而是近乎机械地补刀、推线、回城。

六级之前，他一次架都没打。

陈宇等得着急。

【就这？】

【你不会是拖时长的吧？】

话音刚落，卡牌在清完一波兵后消失于中路。

敌方中单立刻发出消失信号。

下路双人组退回塔下，上路也钻进草丛。十秒过去，地图上无事发生，敌方中单便重新向前压线。

卡牌却从自家F4旁边走了回来，只吃掉两个残血兵。

【宇宙第一瑞文：白跑一趟，亏一整波经验。】

“谁告诉你，我刚才是去抓人？”

王凡在河道点下一个眼位。

敌方打野的身影恰好出现。

他只看了一眼对方脚下的增益颜色，便操纵卡牌退回塔后。

二十秒后，王凡开口：“下路准备。”

己方下路当然听不到直播，也没有准备。

可就在他说完的第三秒，敌方打野从三角草绕后，敌方双人路同时越兵线压进。

一张黄牌从天而降。

卡牌大师没有飞到残血敌人脸上抢人头，而是落在了对方撤退路线最后方。

黄牌定住打野，万能牌横穿三人。

己方下路原本必死的局面瞬间逆转。

一换三。

卡牌只拿到一个助攻，却让己方ADC收下双杀。

【刚才的寒冰：他怎么知道打野要去下路？】

“我第一次离线，看到他只有红增益，没有蓝。”王凡说，“他的补刀数是十二，说明刷完红区三组野；这个时间上路兵线在塔下，下路压线过深。一个正常打野只有一个选择。”

【那你第一次消失，是故意让他们后退？】

“也是为了看他的位置。”

【可你亏了兵。】

“我亏两个近战兵，让三条线同时收缩，又确认打野路线。账不该只算自己口袋里的钱。”

弹幕安静了几秒。

一个新观众发出一串省略号。

【这主播说的是青铜局？】

王凡没再解释。

八分钟，他第二次开大飞上路，配合上单越塔击杀。

十分钟，他没有飞人，而是利用大招提供的视野逼退对方五人，拿下第一条小龙。

十二分钟，他提前四十秒开始处理下路兵线。陈宇看不懂，连续发了三个问号。四十秒后，双方在大龙区爆发团战，敌方上单传送参战，下路一整波兵却撞进了高地塔。

团战尚未分出胜负，敌方就不得不分人回城。

王凡抓住五打四的短暂空档，一张黄牌定住ADC。

团战结束。

【宇宙第一瑞文：卧 槽。】

这是陈宇今晚发得最真诚的一条弹幕。

十七分钟，敌方基地爆炸。

卡牌战绩三杀零死十一助攻，补刀只排全场第五。

可任何完整看完对局的人都知道，这局游戏从六分钟以后就没有一件事脱离过他的掌控。

直播间真实在线人数：二十七。

新增关注：十二。

距离系统要求的一百人，还差七十三。

公会运营龙哥进入了直播间。

【管理—龙腾公会：人气太低，主播加大互动，按运营要求修改标题。】

紧接着，后台私信弹出。

【赶紧换美女网图。你戴什么手套？手有什么好看的？】

【还有，少跟观众讲游戏理解。低分段炸鱼就多嘲讽、多骂对面，节目效果懂不懂？】王凡直接关闭私信弹窗。

第三局匹配尚未完成，弹幕里有人问：【真输了发一百红包？】

“真发。”

【可你一直赢啊，根本拿不到。】

陈宇正好憋着之前的火气，当即又发一条：

【别扯红包了，你不是能耐吗？有本事讲道数学题。讲不出来就承认自己是骗流量的，赶紧改标题。】

他说完直接把自己卡了半小时的那道数列题打了上去，题目很长，平台分成了三条才显示完整。

【今天不想写卷子】刚进来，跟着起哄：

【就是，主播敢不敢讲讲？】

陈宇一眼认出这 ID，回了一句：【赵鹏你换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了？】

直播间顿时飘过一片哈哈哈。

王凡截下题目，用画板在直播画面侧边写出第一行式子。

“已知前n项和，先不要急着求通项。你们看第三个条件，它限定的不是某一项，而是相邻两项的变化速度。”

他讲题时语速比课堂稍快，没有照搬标准答案，而是把数列画成两条上下楼的路线。

“陈宇从一楼到三楼，每层跨两级；赵鹏从三楼往下，每层跨一级。他们在哪里相遇，不需要把每一步全写出来，只要比较两个人走过的总高度。”

赵鹏发弹幕：【我靠，这么一讲我居然懂了？】

陈宇盯着屏幕，手里的笔都停了。

思路清晰，步骤简洁，连举例子的语气都透着一股熟悉的冷静。

他刚才还满肚子火气，这会儿愣是没脾气了。

不光题听懂了，心里还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这人说话的调子，怎么跟大哥这么像？

讲到第三步，王凡忽然停下。

“后面的步骤，自己算。思路已经给了，照着推就能出结果。”

陈宇盯着屏幕，心里的疑云越积越厚。

讲题的思路、说话的语气，甚至连停顿的节奏，都和白天教室里那个王老师像得离谱。

可他还是不敢确定。

哪有人白天当老师，晚上开游戏直播的？

他单独给赵鹏发了一段消息：

【你觉不觉得…… 这人说话特别像新来的数学老师？】

赵鹏秒回：【你这么一说…… 还真有点！】

【但是不能吧？王老师看着挺正经的，能干这个？】

陈宇没再说话，重新切回直播间。

他没敢直接问，怕认错了尴尬。

可越看越觉得像，连拿着笔在画板上画线的手势，都和黑板上板书的样子隐隐重合。

他打定主意先憋着，多看两局再说。

万一真是王老师，自己贸然戳破，别说拜师了，搞不好还要挨一顿训。

与此同时，狂风烈酒的已经翻完了Zero的全部历史战绩。

六局全胜，KDA 低得离谱，但每局参团率都在八成以上。

他玩了十几年游戏，从没见过这么怪的炸鱼方式。

不抢人头、不秀操作，全程像个下棋的，把对面五个人牵着走。

他本来以为只是个普通脚本哥，现在反倒来了兴致。

这种主播一旦锤实了 “意识挂”，热度比锤普通代练高十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