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清白没了?
作者:小小晴天字数:2097字

第3章 你清白没了?

丫鬟青萝听说她回来了,连忙从厨房跑回来伺候了。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急死了!”

“这三天,我去找过二公子,他说你在闹性子,闹不下去了自然就回来了,让我别管。”

“我又去找大公子,大公子说他公务繁忙,没空理这些。”

“最后,我去找夫人,夫人说……”

青萝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小了,咬着嘴唇不吭声了。

娘说了什么,沈昭宁也能猜到,无非是“由她去,越大越不像话”之类的话。

沈昭宁听了,打断了她的话,“好了,你别说了,万一被人听见,你又要挨训了。”

青萝吐了吐舌头,“我还不是担心小姐嘛……”

不过,青萝不敢再问她这三天去了哪里,只是见她衣裳不整,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的地方,便说要伺候她沐浴。

她去厨房烧了热水,忙得满头大汗。

沈昭宁试了一下水温。

“啊!”

“小姐,水太烫了,还没兑凉水呢!”

丫鬟急了,连忙抽出了沈昭宁的手,果然红了一大片。

“我没事。”

“小姐,你的手都红了,怎么可能没事?”

青萝说着,眼眶都红了。

沈昭宁却不说话了,因为她确实不痛的,也感受不到水烫了,难道这就是死了的感觉吗?

还好,青萝也没多想,只当是她在外面冻了三天,着了风寒。

但当她看到沈昭宁身上的伤痕时,不禁瞪大了眼睛。

“小姐,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啊?”

“我不痛的……”

毕竟她都死了。

青萝一边哭,一边给她擦背,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早知道我就不该听夫人的,我就该自己出去找小姐……”

“小姐在外面遭了这么大的罪,也没有一个人去找……”

沈昭宁想劝她别哭了,但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力气劝。

这时,青萝擦到她后颈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小姐!”

“你……你的头有一个洞……”

哦。

那个樵夫用石头砸的。

砸穿了她的头骨。

沈昭宁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后脑勺上还有个窟窿。

她都忘了。

罢了,反正也不疼了。

“小姐,你怎么能忍着不说的?”青萝又惊又急,当即就往外跑了,“不行!我马上去请府医!”

“青萝。”

沈昭宁叫了她一声。

青萝没回头,她的身影一晃就出了房门。

沈昭宁一个人坐在浴桶里,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便自己起身了,然后换了干净的衣裳。

大约过了两炷香的时间,青萝又回来了。

“小姐,府医在二小姐那里……”

“二公子说她受了惊吓,心悸难受,府医要在那边守着……”

“我说大小姐头上有个洞,流了好多血,他们都说我大惊小怪,说小姐又在变着法子闹……”

青萝说不下去了,可能怕小姐伤心,可能觉得自己没用吧。

沈昭宁却说:“没关系,我不疼了。”

死了的人,是不会疼的。

不一会儿,娘亲来了。

她姓秦。

秦氏。

此时,秦氏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褙子,语气还算温和,“昭宁,方才你那丫鬟跑到柔柔的院子,嚷嚷着要请府医,怎么回事?你哪里不舒服吗?”

沈昭宁说:“我的头受了伤。”

“受伤了?”

秦氏的眉头动了动,似乎信了,又似乎没信。

“昭宁,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听说柔柔心悸难受,府医在那边守着,心里不痛快了,所以才让丫鬟去请府医的?”

言下之意,便是她在争风吃醋。

秦氏见她沉默,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的规劝:“昭宁,娘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柔柔的身子向来不好,今日又被你吓着了,府医在那边守着也是应该的,你就不能体谅一二吗?”

“这些年,你试药是辛苦了些,可那毕竟是你欠柔柔的,是天经地义的。”

“你若心里不痛快,跟娘说就是了,何必闹这一出?”

装病邀宠,实在不是大家闺秀该做的事。

跟柔柔比起来,这个不在身边长大的亲生女儿,终究是差了一些的。

沈昭宁听着,觉得心头更空了。

“娘,我没有装病,我真的受伤了。”

秦氏看着她。

沈昭宁也看着秦氏。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最后是秦氏又叹了叹气,语气软了几分,“好好好,娘信你,你在外头待了三天,风餐露宿的,受了些磕碰也是难免的。”

她说着,在沈昭宁的身边坐下,似乎想说着体己话。

“昭宁,你跟娘说实话,你这三天到底去了哪里?”

“我哪也没去。”

秦氏的眉头皱起来了,“你一个人吗?还是跟谁在一起?”

沈昭宁没有回答。

秦氏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便换了个问法,“昭宁,你老实告诉娘,你的守宫砂还在不在?”

“在又如何,不在又如何?”

秦氏脸色一变,追问道:“昭宁,你当真不是清白之身了?”

沈昭宁却道:“娘,你知道吗?我是被二哥推下马车的。”

秦氏脸色一变,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你二哥跟我说过了。”

“他从小就是那样的性子,做事是冲动些,但心是好的。”

“那日在马车上,若不是你对柔柔……”

秦氏顿了顿,看了沈昭宁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了,若不是她先招惹柔柔,又怎么会被推下马车呢?还不是自找的。

“他让你一个人走回去,也是一时的气话,想让你长长记性罢了,谁想到你当真赌气不回来了?”

秦氏说着,语气里渐渐带上了一丝劝和的意味。

闹着玩罢了,难道她还要记恨于心吗?

沈昭宁想说些什么,脑袋却钝钝的,便淡淡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你能想开就好了。”

“娘也是为你好,以后你就明白了。”

说完,秦氏便走了,但走了没几步,她又停下来了。

“昭宁,既然你说受伤了,那便好生歇着吧,明日就不必去给柔柔试药了,免得你又说娘苛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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