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都察院刁难,铁证立威
作者:离荒逐日字数:3204字

第3章:都察院刁难,铁证立威

沈清刚踏进都察院大门,殿内的喧哗声瞬间掐断。

原本扎堆闲聊的御史们齐刷刷转头,眼神里掺着嘲讽、看戏,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忌惮——谁都知道,这小子刚在奉天殿踩着胡丞相的人出了风头,现在就是块烫手山芋,没人敢凑前。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功臣’沈御史吗?”

尖酸的声音从角落传来,胡党御史张成摇着折扇,慢悠悠晃过来。

他是胡惟庸的远房表侄,在都察院仗着后台,向来横着走,此刻折扇尖直指沈清鼻子:“刚在金銮殿跟丞相叫板,能耐啊!”

沈清攥紧腰间鱼袋,没接话——刚得罪胡惟庸,没必要再跟他的狗腿子硬碰硬。

可张成偏不打算放过他,突然从案上抄起一摞案卷,“啪”地砸在沈清怀里,纸张散落一地。

“正好,这案子没人敢接,就交给沈御史了!”

张成踩着散落的案卷,语气阴阳怪气,“御史王坤涉嫌勒索应天府孙县令,案卷在这,证人……哦对了,孙县令上个月告假回乡,人找不着了,你自己想办法!”

周围的御史们哄笑起来,有人低声议论:“这明摆着是刁难,案卷残缺,证人失联,查不出就是办事不力,查出来也得罪王坤背后的人!”

沈清弯腰捡案卷,指尖触到纸页,心里冷笑——王坤?

档案库里有记录,这货是张成的拜把子兄弟,常年靠勒索地方官敛财,张成把这案子扔给他,就是想让他要么栽跟头,要么卖人情,横竖都是坑。

“怎么?沈御史不敢接?”

张成往前凑了凑,折扇几乎戳到沈清脸,“刚才在奉天殿不是挺能耐吗?怎么回了都察院,就怂了?”

沈清猛地抬头,眼神冷得像冰:“接!这案子,我查!”

声音不大,却震得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张成愣了愣,随即嗤笑:“好!算你有种!三日内给结果,查不出来,可别怨都察院按律处置!”

说罢,他甩着折扇扬长而去,路过其他御史时,还得意地挤了挤眼——在他看来,沈清这是自寻死路。

沈清抱着案卷回到自己的小隔间,校尉紧随其后,气得直跺脚:“大人!这张成就是故意的!王坤是他兄弟,案卷肯定被他动过手脚,孙县令说不定也是被他藏起来了!”

“急什么?”沈清翻开案卷,果然,关键的“勒索金额”“时间地点”都被涂抹,只剩下“王坤与孙县令有财务往来”的模糊记录,“越刁难,越说明这案子有问题,咱们就从孙县令入手。”

“可孙县令告假回乡了,咱们去哪找?”

“告假?”沈清冷笑一声,指尖在案卷上敲了敲,“应天府上个月根本没灾情没丧事,孙县令突然告假,十有八九是被王坤威胁,不敢露面。走!去应天府衙,找孙县令的下属问问!”

两人骑马直奔应天府衙,刚到门口,就被门房拦住:“孙大人不在,你们找他干什么?”

“都察院查案!”沈清亮出门牌,语气不容置疑,“叫你们县丞出来,我有话问!”

县丞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吏,一见沈清的御史牌,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把人请进后堂。

“孙县令去哪了?”沈清开门见山。

县丞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孙大人……回老家奔丧了……”

“奔什么丧?”沈清追问,“他老家在苏州,上个月苏州知府刚递过平安文书,他家人都好好的,奔什么丧?”

县丞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这御史怎么连孙县令老家的情况都知道?

沈清心里有数,档案库里记着孙县令的底细,他就是故意诈县丞。

见县丞慌了,沈清放缓语气:“我知道孙县令是被王坤威胁,不敢露面。你说实话,王坤是不是勒索他了?勒索了多少?”

县丞嘴唇哆嗦半天,终于垮了肩膀:“是……王御史上个月找孙大人,说要‘借’五千两银子,还说要是不借,就弹劾孙大人‘治下不严’。孙大人刚上任没两年,哪有那么多钱?被逼得没办法,才谎称告假,躲在城郊的破庙里!”

“破庙在哪?”

“城西十里的土地庙!”

县丞赶紧报地址,“孙大人怕被王御史找到,每天只敢晚上出来买吃的!”

沈清当即起身:“备马!去土地庙!”

赶到土地庙时,天已经擦黑。破庙门口挂着个破灯笼,里面隐约有个人影。

沈清让校尉守在门口,自己推门进去。

庙内,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男人正就着冷馒头喝水,见有人进来,吓得差点把碗摔了。

“孙县令?”沈清轻声问。

男人抬头,正是孙县令,眼里满是警惕:“你是谁?”

“都察院御史沈清,查王坤勒索案。”

沈清掏出令牌,“我知道你受威胁,只要你说实话,我保你安全。”

孙县令盯着令牌看了半晌,突然红了眼,“扑通”跪倒在地:“沈大人!您可得为下官做主啊!王坤那狗官,不仅勒索五千两,还说要是敢告官,就杀了下官全家!”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王坤的字迹:“五千两,三日内送到御史府,否则,等着被参!”

“银子你送了?”

“送了!”孙县令咬牙,“我把祖宅卖了,凑了五千两,上个月十五,亲手送到王坤书房!”

沈清接过纸条,塞进怀里:“走!跟我回都察院,指认王坤!”

孙县令犹豫:“王坤有张成罩着,万一……”

“有我在,没人敢动你!”沈清语气坚定,“陛下最恨勒索百姓的贪官,你只要说实话,陛下定会为你做主!”

带着孙县令回到都察院时,已是深夜。

张成早就下班了,只有几个值班御史在打盹。

沈清直接带着孙县令和校尉,直奔王坤的御史府。

“沈大人,这不合规矩,夜闯同僚府邸……”

校尉小声提醒。

“规矩?”沈清冷笑,“王坤勒索地方官,败坏朝纲,哪配谈规矩?砸门!”

校尉一脚踹开府门,府里的仆人吓得尖叫,王坤穿着睡衣跑出来,见是沈清,脸色瞬间惨白:“沈清?你半夜闯我家,想干什么?”

“干什么?”沈清侧身让孙县令上前,“孙县令,你说说,上个月十五,你是不是给王大人送了五千两银子?”

孙县令指着王坤,声音发抖:“就是他!勒索下官五千两,还威胁下官不许声张!”

王坤还想狡辩:“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勒索你了?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沈清使了个眼色,校尉立刻带人搜府。

没过多久,校尉从书房跑出来,手里举着个木盒:“大人!找到了!里面有五千两银子,还有几块银锭,上面刻着应天府的官印!”

银锭上的官印清晰可见,正是应天府独有的印记——孙县令卖祖宅的银子,是通过应天府衙兑换的官银,上面自然带着官印。

王坤瘫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是我……是张成让我干的……他说勒索来的银子,咱们平分……”

沈清没理会他的狡辩,让人把王坤捆起来,连同银锭、纸条一起,带到都察院的审讯室。

第二天一早,都察院刚开门,沈清就把王坤的供词、孙县令的证词、带官印的银锭,一并摆在了都察院左都御史的案上。

左都御史是个老好人,见证据确凿,也不敢包庇,只能让人把王坤押起来,同时让人去叫张成。

张成赶到时,见王坤被捆在柱子上,脸色瞬间铁青:“沈清!你敢私自抓我兄弟,谁给你的胆子?”

“胆子?”沈清把证据推到他面前,“王坤勒索孙县令五千两,人赃并获,供词上还写着‘与张成平分’,张御史,你要不要也一起画个押?”

张成盯着供词上王坤的签名,手都在抖——他没想到沈清真能找到孙县令,还搜出了银锭。

周围的御史们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张成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这是王坤栽赃!”

张成强撑着狡辩,“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勒索银子的事!”

“不知道?”沈清冷笑,“孙县令说,王坤勒索他时,提过‘张成御史会罩着我’,张御史,你怎么解释?”

张成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沈清,眼神里满是怨毒。

左都御史见场面僵持,赶紧打圆场:“好了!王坤证据确凿,先押入大牢,等候陛下发落!张御史,你回去吧,这事与你无关,别在这凑热闹了。”

张成狠狠瞪了沈清一眼,甩袖而去。走到都察院门口,他拉过心腹,躲到角落里,声音阴狠得能滴出水:“这小子留不得,得给点颜色看看!咱们走着瞧,我不把他赶出都察院,就不姓张!”

心腹连连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审讯室里,沈清看着被押走的王坤,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张成不会善罢甘休,胡惟庸更不会放过他。

但他不怕,有档案库在手,有铁证撑腰,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敢闯一闯。

校尉凑过来,小声说:“大人,张成肯定会报复,咱们得小心。”

沈清点点头,目光落在案上的案卷上——下一个麻烦,怕是很快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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