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若不是赵氏之人该多好
房间安静下来,赵芙阳身子一软,瘫坐子椅子上,此刻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刚才一事让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在楚弘灜眼里她什么也不是,若非楚弘灜担心自己被平南王的人刺杀时、会伤到楚弘桉,她很有可能已经被送给楚弘桉了。
换个说法,今日索要之人若非楚弘桉,而是一个不需要楚弘灜关注安危的人,那她是不是已经被送出去了?
若真如此,她该怎么办?
赵芙阳手握座椅扶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房间暖意聚拢,可她依旧感觉四肢冰寒。
这边。
为了安抚楚弘桉,楚弘灜当真把那把赤羽剑送给了他。
楚弘桉看那满身赤红,如嗜血魔鬼一样的长剑,顿时爱不释手,立刻拿到外面在寒风中挥舞起来。
招招凌厉,剑剑带风,呼啸中尽是他舞剑的身影,楚弘灜站在廊下观望,嘴角挂着他自己也未察觉的笑意。
桉弟现在是越来越像父王了,就连这一招一式,也总有父王的影子。
“大哥,真是把好剑!”
楚弘桉停招,鬓角的汗珠浸湿发丝,那亮晶晶的双眸里全是对这赤羽剑的喜欢,好似忘了在要这赤羽剑之前,他要的是什么。
“桉弟喜欢就成,走,大哥带你去看一件好东西。”
“好,等我将赤羽剑收起来。”
兄弟二人相见,楚弘灜特意安排过,若无要事,莫要打扰。
是以二人直到天黑才分开。
“大哥,你让我看的可真是个好东西,不过在我心里,还是大哥赠与我的赤羽剑最好,谢谢大哥,有了这赤羽剑,我定会好好习武,有朝一日,一定超过大哥。”
楚弘灜亲自送他到王宫外面,看他大氅系带歪斜,又抬手帮他理了理。
“好,我等着你打败我的那日。”
“那大哥可要小心了,那日可能会来得很快。”
楚弘灜冲他笑了笑,没再接话,看他的马车走远之后,楚弘灜这才折返回王宫。
马车拐了个弯,离开了王宫的视线。
楚弘桉小心翼翼的将赤羽剑收入匣中,手抚摸着剑匣,眉心微拧,似是在思索别的事情。
外面之人听到一声叹息,立刻掀帘而入。
“小王爷,可有吩咐?”方成神色严肃,压低了声音问。
楚弘桉扯了扯唇角,缓缓摇头,“我只是在想,大哥和五公主到底有没有......”
手势难以言喻。
方成秒懂,又道:“小王爷若是不放心,不如属下今晚去探探。”
“不行。”楚弘桉制止,“王宫守卫森严,你若是去,肯定会被发现。”
“那......”方成也不知该怎么办了,只听楚弘桉的吩咐。
路过北城客栈时,楚弘桉望了一眼窗外,随后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罢了,这到底是大哥的私事,我们太过在意反倒不好,此事不必再提。”
“是。”
北宸王宫。
副将汇报完北城守卫之事,又提议增加防守,严查进出城者,以防平南王的人再次潜入。
楚弘灜点头之后,众副将逐一退下,尽快将此事安排下去。
待所有事情都吩咐清楚,已是夜深。
楚弘灜摆手,身侧近侍也被屏退出去。
他独自坐在书案后,又如往常一样,脑袋后仰,望着屋顶出神。
可一陷入出神状态,昨日的梦境便不断的在脑海浮现,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想用别的事情压制下去,可越想控制,那梦境越如着了魔一样往自己脑袋里面钻。
他烦躁至极,索性出了书房,可当他再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清澜苑偏房门外。
守门侍卫相视一眼,心中忐忑王爷莫非是来问罪白日之事的。
不等他们主动请罪,楚弘灜低声道:“都退下。”
“是。”
二人冲着暗处摆手,几道身影四散而去。
轻微的动静,还是惊动了里面的人,房间昏暗,唯有一盏烛火照亮,此刻熄灯到显得刻意。
若是附耳去听,定会被外面的人瞧见影子。
细想下来,赵芙阳决定按兵不动,躺在床上望着门口方向,手持砚台,时刻保持警惕。
“咕咕~”房间寂静,这声音被无形放大,自早膳被撤下之后,便再没人送来吃食,她便也没吃过任何东西,早知道会被饿着,早膳撤下之前,她该藏起来一些点心的。
思绪飘散间,“吱呀”一声,房间的门被推开。
寒风涌入,赵芙阳身子瑟缩一下,她的方位被幔帐遮掩,只能看到来人的身子,看不清那人的脸。
不过通过衣衫,赵芙阳已经确定来人是楚弘灜。
她将砚台往床榻里面推了推,此物伤不了他,还反倒会被误会。
她不知道他来做什么,既然看见了,便没有冷落的道理,毕竟她还需要他出兵为赵氏一族报仇。
“王爷。”
许是饿的没力气,赵芙阳撑起身子时,恍惚了一下,那一瞬的姿态尽显我见犹怜。
楚弘灜看她这幅模样,剑眉微蹙,没想到一国公主,也会这般下贱的手段。
他心里不屑,他甚至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走到这的。
见赵芙阳从床榻上下来,俯身行礼后,他迈步走上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他自身携带的压迫感,让赵芙阳心里有些紧张,可又想到,她复仇需要他出兵,她身在北地是何结局,也在他的一念之间,她便强压心绪,主动开口。
“不知王爷深夜前来,可是需要我......”
她话语未尽,楚弘灜抬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颌,“收起你的小心思,本王不吃你这套。”
赵芙阳被捏的有些吃痛,攥着他的手背想要挣脱。
“我不知王爷是何意思?”
“哼,京城之人最是伪善,装模作样。”
赵芙阳更迷惑了,她能感受到,他手下逐渐用力,痛感让她在控住不住,眼泪涌出,顺着脸颊落在他的手背上,那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蓦地一刺。
望着那滴映着烛火泛着亮光的泪水时,他有那么一瞬觉得,她若不是赵氏之人该多好。
“王爷——”
赵芙阳沙哑的唤了一声,拍打着他的手背,想让他放开自己。
但怎料,他猛的一推,将她直接推倒在床上。
后背砸向床板,肺腑被震的生疼,赵芙阳紧咬唇瓣,未让自己发出凄惨之声。
只是不等给她再反应的时间,床上帷幔已经被人一把掀开,那几乎令她恐惧的身躯,已经欺身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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