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渣男:纳你为妾是看得起你
季清沅是被哭声吵醒的。
“姑娘!姑娘您终于醒了!”
碧桃跪在床边,哭得眼睛肿成了核桃。
季清沅撑着手臂坐起来,左臂一阵剧痛。
纱布缠得厚厚的,渗着血珠。
“外头什么声音?”
她听见院子里有人在哭,还有竹板打在皮肉上的闷响。
碧桃脸色一变:“是……是太太让人打青杏。
说青杏冲撞了四姑娘院里的人……”
季清沅眉头一皱,掀开被子赤脚下床。
青砖地面冰凉刺骨,她却浑然不觉。
推开门,日光刺眼。
青杏跪在青石板上,背上血痕一道一道。
两个粗使嬷嬷按着她,另外两个拿着竹板打。
“住手。”
季清沅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的嬷嬷都停了手。
领头的严妈妈回过头,堆起笑:“二姐儿醒了?您身上有伤……”
“谁让你们动我的人的?”
季清沅走下台阶,一身中衣,披风都没系。
风一吹衣袂飘动,单薄得像张纸。
但她走得极稳。
严妈妈的笑僵了:“是太太吩咐的。”
“太太吩咐?”季清沅走到她面前,“府里的规矩,当家主母和她的奴才都不懂吗?”
严妈妈梗着脖子:“二姐儿,这丫头不懂事。”
话没说完,她只觉得膝盖窝里一阵剧痛,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季清沅蹲下身,与她平视:“罚你们三个月月钱,补给青杏,天黑之前把银子送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太太若有异议,让她亲自来跟我说。”
严妈妈硬着头皮道:“二姐儿,您别怪奴婢多嘴,太太让打青杏,那也是为您好。
您在赏花宴上闹出那等丑事,外头传得沸沸扬扬,说咱们季家的姑娘不知检点,惹得季家合府的姑娘都不好说亲了。
太太气不过,这才拿这丫头出出气……”
她说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再说了,前院还有贵客等着呢。
柳家公子来了,说是要纳您入府为妾。
您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应了,别连累家中姐妹……”
季清沅眉梢微动。
柳承宗,他还敢来。
正堂里,柳承宗正襟危坐,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看见季清沅进来,他欠了欠身:“季小姐,赏花宴上的事,我也是一片好意。
如今外头流言四起,除了我,没人敢要你了。”
他顿了顿,故作诚恳:“虽说名分上是妾,但我可以向家父请命,抬你做贵妾。
总比你嫁不出去强。”
这个贱人当众说他不能人事,闹得众人皆知。
现在只有把她娶进门当妾,再生个孩子,才能止住流言纷纷。
季崇文坐在上首,沉默不语。
孟含烟在一旁帮腔:“老爷,晞姐儿也不小了,柳公子肯担这个责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季清沅没看她。
她走到厅中,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退婚书。”
柳承宗的笑僵住。
“签。”季清沅淡淡道。
柳承宗脸色铁青:“季清沅,你别不识抬举!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你的丑事,除了我,谁还要你?”
“谁说季小姐没人要!”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赵恒一身玄色劲装,大步流星走进正堂。
身后跟着四个内侍,捧着盖了明黄绸缎的托盘。
他看都没看柳承宗一眼,径直对季崇文拱手:
“季大人,季二小姐在赏花宴上护驾有功,皇后娘娘特命本世子前来赏赐,并传二小姐入宫治伤。”
他一挥手,内侍呈上托盘:“玉露续筋膏、千年人参、血燕窝、上等金疮药、绫罗绸缎、南海珍珠……都是皇后娘娘赏的。”
季崇文的脸色变了。
柳承宗的脸色更难看。
赵恒转过头,像这才看见柳承宗:“你怎么还在这儿?”
柳承宗咬着牙:“赵世子,这是季家的事。”
“皇后娘娘说了,”赵恒打断他,“要认季二小姐为义女,她的婚事自有皇后娘娘做主。
你一介白身,也配来季府提亲?”
柳承宗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终狠狠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季清沅一眼,眼神阴鸷。
季清沅没理他。
她看向赵恒:“到底怎么回事?”
赵恒靠近她,压低声音:“太子殿下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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