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德妃
这话李长宁没法接,因为她也不知道上没上塌,书她都没看完,细节东西她哪知道。
“你不关心五皇子对他多有难为,反而在关心这些?”
“他不是有殿下关心吗?”沈季白话锋一转接着说:“李长宁,今日之事不是你往日的作风,那般杀伐果断,不留余地的你,竟然也会迂回手段了?”
李长宁端坐久了,有些许疲惫,往后靠去,慢悠悠的开口:“那般不管不顾,也只是因为没了在乎的人。”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也只是因为……当时的我,已经不期盼活着,每每留一线生机,也只是不想先他们一步死去。”
沈季白目光停在李长宁脸上,她眼底闪过的哀伤与绝望分毫不差的落入他心底。
车外的雨淅沥沥的打在车沿上,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沈季白只觉得心口发出密密麻麻的阵痛,藏在衣袖里的手,在不知不觉中攥紧。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捧在手掌心长大的姑娘,最后变成那个样子,他当真能做到问心无愧吗?
“殿下,公主府到了!”
侍从的声音适当的响起,打破了空气的沉闷。
——
德妃拿着帕子坐在四皇子床榻边,不停的抹眼泪,四皇子趴在床上,本来俊朗的面容由于疼痛,使得此刻的他看起来面目狰狞。
“母妃快别哭了,得找到真凶,绝对不能放过他。”李渊眯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
德妃停下擦拭的动作,眼眶红肿,眼里冒着血丝:“渊儿你当本宫没有查过吗?本宫着人查看过宴席上所有杯盏酒壶,没有发现一丝异样。”
似乎想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提都不愿提起:“那个贱奴,本宫也未查到根系,所有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德妃捂住心口,多年沉稳的面容变得骤然失色。
“本宫总感觉心里不踏实,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本宫与众嫔妃斗了这么多年,对她们的手段多有了解,像这般下作的招数不像她们的手笔,也无人有这么大本事,可放眼整个后宫……也只有一人。”她脑海中闪过一人,脱口而出:“陛下!”
李渊只觉得不可思议:“不可能,父皇怎么可能会如此对我们?”
“可若是你父皇有意隐瞒凶手呢?”
李渊不再言语,惊慌的目光对上德妃,那里有一种叫做信念的东西在逐渐崩塌。
德妃眸子寒光闪过:“放眼整个天下哪里没有陛下的眼线,尤其是皇宫里,没有何人可以如此不动声色的全身而退!”
“渊儿!”德妃将李渊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目光逐渐变得悲凉:“以后行事要多加小心,我们走到如今这一步,实属不易,莫要鲁莽!”
“母妃,此事恐怕不是小心便能躲过,若他们要的是我们死呢?……嘶!”李渊不小心扯到伤口,裂起嘴来。
德妃手忙脚乱的上下扫视李渊,伸出去的手又怕碰疼了他,停在半空中来回忙碌:“儿啊!可是哪里又疼了?”
李渊闭上眼睛,拳头由于紧握而青筋暴起,扯开唇角,咬着牙齿:“哪哪都疼!”
德妃刚收住的泪水又奔涌而出,待到李渊忍下疼痛后,德妃压下心疼,对他说道:“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母妃为何不再用毒,儿臣观李钰也没有多少活头了,不如早些送他上路。”
李渊放在身侧的手,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恨,逐渐攥紧,骨节发白。
“不可,这些年陛下对他们兄妹二人多有维护,若一计不成,我们便毁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放任我们被宰割吗?”
“等你好了,与你表兄他们商议一下。”
李渊满眼疑问:“段无虞那厮早被李长宁蛊惑,找他能有什么用。”
德妃瞪了他一眼:“他段家与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真当你表兄会被情爱迷惑?”
“男人,无非是因为没有得到图个新鲜,你只需告诉他,待到事了,李长宁随他处置,还怕他不会同意吗?”
李渊收起刚才的愁云,满脸的计算:“对,还是母妃想的周到!”
话锋一转,他嘴角斜斜勾起,透露出阴测测的笑容:“她那张脸,不用来蛊惑敌国可惜了,不若日后反复利用一番,也不枉金尊玉贵的娇养了这么多年。”
“皇兄,你怎可如此这般,她好歹也是皇室中人,就算死,也要留一分体面的!”
德妃与李渊的谈话被打断,猛地一惊,抬头看向门外风风火火走过来的李娇娇,俩人都松了一口气。
“都多大了,怎么还这般没有规矩。”德妃对着李娇娇言语训斥。
“我与母妃商议,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倒不如管好你自己。”
李娇娇走上前来,平日虽说对着李长宁是一副看不惯的样子,可她更看不惯如今母妃与兄长的做法。
“我就是看不惯你们方才的说辞,同为女子,怎可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折辱至此。”
“你这死丫头,平时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如今为了她,还学会顶嘴了?你懂什么?如果我们落到李长宁手里焉能有好?”
德妃站起身来,拿手指戳她额头,李娇娇边躲,一边目光澄净的对上德妃:“她不会的。”
“你若相信她就滚去找她,本宫没你这样是非不分的女儿,你兄长都这般了,也没见你心疼,还顶嘴,再顶嘴就给本宫滚出去。”德妃手指着永和宫的大门。
李娇娇本也是来照看兄长的,谁知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又同他们吵了起来,想要解释什么,又觉得这里容不下她,不会服软的她瘪着嘴,当真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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