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事不归你管
作者:牛奶要加糖字数:2061字

第3章 我的事不归你管

言岁盯着那个笑,把头扭向了里侧的墙壁。

顾今朝不是随口哄他。

她是真的打算,把这几块破灵石,全花在他身上。

......

“家”里唯一的褥子,现在是雪貂的专属病床,顾今朝小心抬起雪貂的小爪爪:

“先看看你这伤。”

雪貂往后挪了挪。

顾今朝不管小家伙愿不愿意,摸过他的前腿关节,捏了捏,正常。

然后顺着雪白的脖子往下摸...

手掌贴上腹部的一瞬间,雪貂整个身子缩了一下。

“忍一下。”顾今朝只当自己按疼了,手上力道放轻了些,没停。

雪貂尾巴绷得笔直,四只小爪子僵硬地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儿放。

顾今朝的指尖往下,快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时,忽然停住了。

她低头仔细瞅了瞅。

言岁:!!!

雪貂猛地一颤,后腿本能地往里一缩,扯到伤口,疼得倒抽了一口气。

“嘶!”

顾今朝眨了眨眼,恍然大悟抬头:“原来你是男孩子啊?”

言岁:“……”

他活这么大,头一次想把一个人直接咬死。

一天之内,被同一个人摸了两次。

轻浮。

太轻浮了。

顾今朝完全没察觉到这只貂想杀人的目光,反而煞有介事地揉了揉它的脑袋:

“难怪脾气这么差。”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跟我们大师兄一个样,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嗯,就是冷冰冰的。”

雪貂呲出牙。

顾今朝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它的鼻尖。

“不许咬人。你现在是病号,病号要省点力气。”

雪貂把脑袋埋起来。

不听不听,顾今朝念经。

顾今朝顺着它后腿外侧,轻轻探向那道狰狞的伤口。

当触碰到伤口边缘的瞬间,雪貂一抖。

顾今朝脸上的笑意霎时淡了。

伤口很深,皮肉外翻,最麻烦的是附着在上面的一缕黑气,正往血肉里钻。

在灵泉边,那只兔子的耳朵上也有一闪而过的类似纹路。

顾今朝看不懂,但她能看懂这小东西快不行了。

她手头只有最基本的草药,治外伤凑合,治这种东西完全不够。

顾今朝把自己的薄褥子拉过来,小心裹住雪貂,只露出毛茸茸的小脑袋。

“外面冷,你乖乖待在屋子里,我出去赚钱找点药,别乱跑。”

她又把褥角塞好,怕风钻进去。

雪貂把头搁在前爪上,睁开一只眼看她。

顾今朝也看着它,忽然笑了。

“放心,我皮厚,不冷。”

她俯下身,捏了捏它没受伤的爪子。

这一次,雪貂没有挣。

“今天是我我运气最好的一天。”

“你看,你也没那么讨厌我。”

顾今朝眼里是前所未有的的光亮,

雪貂闭上眼。

顾今朝当它默认,笑得更开心。

她把几块灵石装回袋子里,那两块缺角的也塞进去,缺角也是钱,大白耗子应该不挑.

走到洞口时,她又回头。

雪貂被裹在她唯一的褥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眼睛半睁着,冷冷看她。

顾今朝朝它摆摆手。

“等我回来。”

......

石洞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言岁自己的心跳声。

脚步声远去,那股能安抚他体内妖力的气息也随之消失。

被强行压下的躁动与剧痛再次翻涌而上,咬着牙,勉强聚起一点妖力化作人形。

黑发散落,脸色冷白,唇上没有血色,勉强站直。

乖乖待在屋里?

言岁冷着脸,他在灵兽阁八年,还没人敢这样同他说话。

他没有立刻走,他把目光落在石床上。

那是顾今朝唯一能睡的地方,刚才却被她让给了一只捡来的雪貂。

桌角压着一块旧竹牌。

竹牌上刻着她入门时的天赋评定:甲等。

后面却被人用刀刮过,重新添了四个字。

灵兽不亲。

言岁视线在那道刮痕上停了一息。

顾今朝的问题,不是从今日才开始。

有人早早替她写好了一生的评语。

废物。

......

灵木场。

言岁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个汗流浃背的身影。

这是宗门发布的苦力任务,报酬是几块下品灵石。

顾今朝抱着一块半人高的灵木,一步一晃地往山腰的炼器坊挪。

这活儿本来应该有灵兽辅助,但她没有灵兽,只能自己扛。

“喂,那个...谁,搬木头的!”管事弟子不耐烦地喊道。

顾今朝放下肩上的灵木,回头看他。

“西坡,十二根,炼器坊门口码好。”

“哦”

她应了一声,用被木头磨破皮的脏手接过牌子。

她已经习惯了。

言岁站在树影下,将这一幕看得清楚。

那个名字在他心口过了一遍。

顾今朝。

“大师兄?”

顾今朝发现了他,眼睛立刻亮起来,

她抱着任务牌走近几步,又停住,脸上浮上了困惑。

“你脸色怎么这样?”

言岁往后退了半步,扶住树干。

她靠近时,那股气息又来了,缓慢压下他体内的疼。

“谁准你出来的?”他冷声问。

顾今朝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又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我捡了只受伤的雪貂,得挣灵石......”

她说完,又担心地看着他。

“您怎么....站不稳了?”

言岁按着树干,喉间腥甜翻上来。他想开口,胸腔却先传来一阵钝痛。

顾今朝立刻上前,伸手想扶他。

她的手很脏,掌心破了,伤口里还嵌着木屑。

言岁抬手挥开。

“回去。”

顾今朝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来。

“大师兄,你真的受伤了。”

“你的禁闭还没结束。”

“可是你……”

“顾今朝!”

言岁闭了闭眼,叫了她的全名。

顾今朝立刻安静。,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她又被叫全名了……

大师兄人真好。

她想上前扶他,再和这唯一记得自己名字的人多说些话。

可大师兄却只留下一句话和冷冷的背影:

“我的事不归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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