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翠花，你来当掌柜

主仆二人简单吃了早饭，米粥、咸菜、煮鸡蛋、炊饼。

李天乐吃得很快，翠花却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总往廊下瞟。

李天乐笑了笑，放下碗筷，背着手进了屋。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日头升到中天，李天乐才出门查看。

此时正是热的时候，廊下的青石板上泛着白晃晃的光，感觉连吸进去的空气都是烫的。

就见翠花额角沁着细汗，却顾不上擦，只盯着那竹篦里的香条，一见李天乐就道：“公子，奴婢刚才看了，已经干透了。”

李天乐揭开竹篦，果然看到那些香条已经干透，呈深褐色，摸起来硬挺得很。

李天乐拿起一盘闻了闻，那熟悉的味道，让他感觉回到了上一世。

翠花凑过来也闻了闻，说道：“还挺好闻的！”

李天乐道：“跟我进来，我给你看看此物的效果。”

翠花跟着李天乐进了房间，就见床榻上的蚊帐已经被放下，当看到里面困着好多蚊子时，不禁失声叫道：

“公子，这蚊帐里怎么有这么多蚊子？”

说着就要打开蚊帐，要将这些蚊子放出去。

李天乐拦住她道：“别动，我好不容易抓的。”

“您抓这干什么？还是养鸟好！”

李天乐被这话逗乐了，笑着道：“马上你就知道了，看着哈！”

言罢将蚊香放在烛台上，点燃后放在床榻上。

香头冒出一股细细的青烟，笔直向上，散开后又变得很淡，很快就像薄纱般笼罩在蚊帐里。

翠花起初没觉得怎样，过了片刻她忽然叫道：“少爷，您看那些蚊子！”

不用她说，李天乐已经看到了，原本在蚊帐里或飞或停的蚊子，此刻都像喝醉了酒一般，在里面乱飞乱撞。

不一会儿的功夫，有的跌落在床榻上，更多的则停在蚊帐各处，没了活力。

翠花瞪圆了眼睛，看向李天乐道：“少爷，你这是毒香啊！”

“什么毒香，这里的几味草哪个是毒物？”李天乐黑着脸道：“这叫驱蚊神香，无毒无害，气味清冽，驱蚊效果极佳。”

说着就打开蚊帐坐在了榻上，深吸了几口气道：“你看，我是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对这事李天乐门清，上一世的蚊香还含少量的菊酯类化合物，自己用的却都是纯天然草本植物。

翠花凑近闻了闻，笑道：“还真是，那以后奴婢就不怕被咬了。”

说着，她还下意识挠了挠脖子上的包。

李天乐道：“不止是这样，我还要把它推向全京城。

你看一盒里装三十盘，卖六十文一盒好不好？”

这时翠花才反应过来，正笑着的她忽然僵住，张了张嘴才道：

“您让奴婢先算算……奴婢买那些草药花了三百二十文，可您只用了这么一点，就做了三十多盘，算算也就五文钱的成本。

可您要三十盘卖六十文？这、这岂不是翻了十几倍？”

李天乐道：“账不能这么算，得刨去工钱、盒子、铺面、运输，这些都要钱。

真算下来，一盒净利也就四十文出头。”

翠花想了想道：“那也是暴利，因为架不住京城人多。

奴婢知道，京城有五十几万户，京城外的其它地方，也一定喜欢这个驱蚊神香，这要是一家一户都买上一盒……

我的妈呀，那得多少万两银子，府里就再也不缺钱花了！”

翠花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正源源不断涌进将军府。

看着翠花咋咋呼呼的模样，李天乐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轻快地说：“那这事就交给你了，翠花掌柜！”

“啊！”翠花的嘴张得更大了，能塞进鹅蛋，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奴婢哪会做生意啊！”

说着她不由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安。

在她看来，掌柜的活那可是正经买卖人才能干的，得是那些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汉子，或是精明能干的妇人才能胜任。

她一个从小卖身入府，只会端茶倒水的丫鬟，怎么可能做得来？

公子这话，莫不是在拿她开玩笑？

李天乐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道：“我可以教你，你负责管料，管制作，管出货，管账。”

见翠花还在犹豫，李天乐故意压低声音道：“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人，你要是不帮我，还有谁能帮我？”

看着李天乐一脸认真的样子，翠花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有感动，有忐忑，还有一丝期待。

她眼圈一红，随即跪在李天乐身前道：“那、那奴婢就试试，要是做得不好，您可别怪我。”

“这就对了嘛，我相信你肯定能行！” 李天乐扶起她道：“可有一样你要记住，这几样原料和混合的比例，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翠花郑重地点头道：“奴婢明白了，要是有人打听，奴婢就说这里有十几种草药，复杂的很！”

李天乐忍不住大笑起来：“行啊，你这丫头还真有些商业头脑。

不用我点拨，就知道给咱们的产品增加神秘感，不错不错！”

翠花被夸得脸一红，用手绞着衣角小声问道：“少爷，您是怎么想出这驱蚊神香的？

奴婢跟了您这么多年，可从未见您弄过这些稀奇玩意。”

李天乐端起茶杯抿了口道：“也是老神仙教的，他还教了我不少稀罕物，以后我慢慢都教你。”

翠花对此深信不疑，信心满满地道：“那奴婢就把那些原料都做了，然后上街去卖。”

“急什么！”李天乐道：“上街卖，要什么时候才能让全城的人都知道？

我娘不是留了间铺面么，我们要在那里卖，有了招牌，才能尽快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翠花一拍脑门道：“奴婢怎么把这事忘了，那铺面在朱雀大街边上，地段好着呢！”

话音刚落，她就脸色一变道：“哎呀少爷，奴婢刚才看见老爷正找人说话，隐约听见好像……好像要卖那间铺面。”

李天乐眉头一皱道：“在哪？”

“就在前厅。”

李天乐拿起两盘蚊香，抬腿就往前厅走。

翠花忙小跑跟上，两人穿过回廊，脚步越来越快。

此时李天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铺面绝不能卖。

他摸了摸袖中的蚊香，脚步更急了，可刚拐过回廊，又忽然停下脚步。

弄得紧跟着的翠花躲闪不及，一头撞在李天乐的背上。

“公子？”

“你去找个网兜抓蚊子，越多越好，再拿个蚊帐来，然后就来找我。”李天乐道。

翠花立刻懂了李天乐的意思，应了声：“您放心吧”，转身去了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