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突袭搜证，揪出内鬼

奉天殿里的空气刚松了半分，刘泰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连滚带爬跪到朱元璋脚边，声音抖得不成样：“陛下！臣……臣查清楚了！是户部的小吏记账时昏了头，把七月的粮税记漏了，后来发现错了，才补在八月的账里，页码也是小吏慌乱中改的，跟臣没关系啊！”

他一边说，一边指向站在户部列尾的一个年轻小吏：“就是他！张小三！你快跟陛下说，是不是你记错了？”

那叫张小三的小吏瞬间白了脸，“扑通”跪倒，眼泪鼻涕一起流：“陛下！是……是小人记错了！小人一时糊涂，没敢跟侍郎大人说，就自己改了页码……求陛下饶命！”

朱元璋盯着张小三看了半晌，又扫了眼刘泰——刘泰额头的汗还没干，却强装镇定；张小三吓得浑身发抖，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他皱了皱眉，手里的朱笔在案上顿了顿：“既然是小吏疏忽，暂且先饶过你们。纪纲，你去户部档案库，把苏州粮税的所有原始记录都调来，仔细核对，若有差错，再一并治罪！”

“臣遵旨！”纪纲躬身应下，刚要转身，就见沈清突然往前迈了半步，脸色发白，捂着肚子弯腰：“陛下！臣……臣突然腹痛难忍，想请旨如厕，失礼之处，还望陛下恕罪！”

朱元璋愣了愣，挥挥手：“去吧，别耽误太久。”

沈清捂着肚子，快步走出奉天殿，心里却急得冒火——他比谁都清楚，刘泰肯定早把户部档案库的原始记录换了！

张小三是替罪羊，现在去户部搜，根本找不到证据，等纪纲回来禀报“记录无误”，李明就彻底没救了！

刚走到殿外走廊，沈清就一把拽住正要去户部的纪纲，压低声音：“纪大人！别去户部！原始账册不在档案库，在刘泰府里！”

纪纲脚步一顿，眼神瞬间锐利：“沈御史这话可有凭据？”

“当然有！”沈清语速极快，“刘泰是胡惟庸门生，心思缜密，肯定早料到陛下会查户部，提前把真账册转移到府中藏起来了！你现在去户部，只能扑空！”

他想起档案库里的记录——刘泰在府中挖了地窖，专门藏贪腐证据，这次的原始账册十有八九在那儿。

“你带一队锦衣卫，立刻去刘泰府，重点搜书房！他书房地面有块青石板是松动的，下面就是地窖，账册肯定在里面！”

纪纲盯着沈清的眼睛，见他眼神笃定，不像撒谎，立刻做了决定：“好！某信你！某分一半人手给你，你在这儿盯着奉天殿，某带另一半人去刘泰府！”

“快去！”沈清推了他一把，“别让刘泰的家人把账册烧了！”

纪纲不再耽搁，转身就对身后的锦衣卫下令：“一半人跟某去刘泰府，另一半人留下，听沈御史调遣！动作快！”

锦衣卫训练有素，瞬间分成两队，纪纲带着一队，骑马直奔刘泰府。

沈清站在走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心里还是七上八下——要是纪纲没找到账册，或者刘泰提前转移了，李明就真的完了。

没过多久，奉天殿里传来朱元璋的声音：“纪纲怎么还没回来？”

沈清赶紧整理了一下官袍，重新走进殿内，躬身道：“陛下，纪大人去户部调档，路途稍远，想必很快就回来了。”

朱元璋没说话，只是盯着御案上的假账册，手指轻轻敲击着，眼神里的怀疑越来越重。

刘泰站在一旁，看似镇定，实则手心全是汗——他算准纪纲去户部会扑空，只要再拖一会儿，朱元璋说不定就会把李明先关起来，到时候再想办法灭口，就万无一失了。

可他没想到，半个时辰后，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纪纲手里捧着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快步走进殿内，声音洪亮：“陛下！臣找到了！这才是苏州粮税的原始账册！在刘泰府中的地窖里搜出来的！”

刘泰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像见了鬼似的：“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找到……”

纪纲没理他，把油布包放在御案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摞泛黄的账册，首页写着“苏州府洪武九年粮税入库记录”，每一页都有仓管、主事的亲笔签名，还有苏州府的朱红大印。

朱元璋拿起账册，翻到七月那一页，上面清晰地写着“七月实收粮税三万石，足额入库”，后面还附着粮仓的入库清单，上面有看守的签名！

他又翻到刘泰呈交的假账册，七月那一页空空如也，八月却写着“实收粮税四万石”——明显是把七月的粮税合并到八月，故意制造“亏空三万石”的假象！

“刘泰！”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声音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你还有什么话说？！原始账册写得明明白白，粮税足额入库，你却伪造假账，栽赃李明，你好大的胆子！”

刘泰“扑通”跪倒，再也没了之前的镇定，哭得涕泗横流：“陛下！臣错了！臣是被胡丞相逼的！他让臣栽赃李明，把苏州知府的位置换成他的人，臣不敢不从啊！”

“你放屁！”胡惟庸猛地往前一步，指着刘泰怒喝，“本官何时逼过你？你自己贪赃枉法，还敢攀咬本官！陛下，臣恳请彻查，还臣清白！”

朱元璋冷冷地看着他们狗咬狗，心里跟明镜似的——刘泰肯定跟胡惟庸有关，只是现在没有直接证据，不能轻易动胡惟庸。

他对着锦衣卫喊：“把刘泰押入天牢，严刑审讯，问清楚他还有哪些同党！”

“是！”锦衣卫上前，像拖死狗似的把刘泰拖了出去，刘泰还在哭喊：“陛下！臣说的是实话！胡惟庸才是主谋啊！”

朱元璋没理会刘泰的哭喊，转头看向李明，语气缓和了些：“李明，你受委屈了。官复原职，回苏州继续当你的知府，好好干，别让朕失望。”

李明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谢陛下！谢陛下！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沈清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悄悄松了口气——总算没让李明蒙冤。

可他刚放下心，就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头一看，胡惟庸正站在文官列中，眼神阴鸷地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像极了蓄势待发的毒蛇。

沈清心里一紧——刘泰虽然被抓了，但胡惟庸还在，而且这次自己坏了他的好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怕是要有更狠的手段等着自己了。

朱元璋处理完李明的事，目光扫过殿内，最后落在沈清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沈清，今天多亏你细心，不然又要错判一案。你很好，没让朕失望。”

“臣只是尽了御史的本分，不敢居功。”

沈清躬身道，眼睛却没敢再看胡惟庸——他知道，现在越是受赏，胡惟庸的恨意就越深。

奉天殿的审案结束了，官员们陆续退朝，胡惟庸走在最后，经过沈清身边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语气冰冷：“沈御史，好手段啊。咱们走着瞧。”

沈清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外，心里清楚——这场跟胡党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下一次的危机，恐怕很快就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