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跟踪暗杀,反制擒凶
作者:离荒逐日字数:2553字

第8章 跟踪暗杀,反制擒凶

黄昏的南京街面,炊烟裹着饭香飘满巷弄。

沈清刚走出都察院大门,校尉就拎着刀追上来:“大人,我送您回府吧!胡惟庸刚放了狠话,万一……”

“不用。”沈清摆摆手,指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胡惟庸那句“走着瞧”还在耳边,他早有防备,“你留在都察院盯着王坤的案子,我自己能应付。”

校尉还想劝,沈清已经转身融进人流。街上的百姓三三两两往家赶,挑着菜筐的小贩吆喝着“新鲜白菜”,看似热闹,沈清却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背后总像有两道目光,黏在他后背上,甩都甩不掉。

他故意放慢脚步,眼角余光扫向身后——两名穿粗布短打的汉子,跟在他身后三步远,手里拎着空菜篮子,却不看路边的摊位,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背影。

更可疑的是,两人步伐稳健,落脚时脚尖先着地,肩背绷得笔直——是练家子!

“脚步声不对!”

沈清心里一紧,脚下不停,脑子里飞速盘算——这两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胡惟庸果然动手了!

他没敢直接跑,怕打草惊蛇。

趁着前面有个岔路口,故意拐进一条窄巷——这条巷子里全是泥坑,刚下过雨,脚印看得清清楚楚。

沈清低头扫了眼地面,心脏猛地一沉:那两人踩出的脚印,竟是同一制式的黑布鞋,鞋尖都有个小补丁!

“是有组织的杀手!”

沈清攥紧短刀,加快脚步走出窄巷。

巷口正好有个卖麦芽糖的小摊,老汉正低头敲着糖块,摊上摆着一面黄铜梳妆镜——是给买糖的姑娘补妆用的。

沈清急中生智,快步走到摊前:“老伯,来两块麦芽糖!”

老汉抬头笑哈哈地递糖:“好嘞!沈大人,您也爱吃这口?”——他常来买糖,老汉认识他。

沈清接过糖,假装掏钱,余光往镜子里扫——镜中清晰映出那两名汉子的身影,他们站在巷口,手悄悄摸向腰间,衣襟下隐约露出半截刀鞘!

“果然带了刀!”

沈清心里一凛,故意摸了摸口袋,皱起眉:“哎呀,忘带钱了!老伯,下次再给您!”

说完,他转身就往街尾跑——那里有个锦衣卫岗亭,两名锦衣卫正靠在柱子上擦刀!

“站住!”身后的汉子终于暴露,拔腿就追,粗布衫被风吹得鼓起,腰间的刀“哐当”撞出声响。

沈清边跑边喊:“抓刺客!有人要杀我!”

街面上的百姓吓得四散躲避,岗亭里的锦衣卫听到喊声,瞬间弹起,拔出绣春刀就冲了过来:“哪来的刺客?敢在京城行凶!”

两名汉子见锦衣卫来了,非但没跑,反而拔刀迎上去——左边的汉子刀直刺沈清后背,右边的则想缠住锦衣卫,分工明确,显然是老手!

“小心!”沈清猛地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锦衣卫反应极快,一人挡住刺向沈清的刀,另一人挥刀劈向右边汉子的手腕:“还敢反抗?找死!”

“当啷”一声,右边汉子的刀被打飞,他踉跄两步,突然往嘴里塞了个东西——嘴角瞬间溢出黑血,“扑通”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是毒囊!”沈清心头一紧,刚想提醒,左边的汉子已经被锦衣卫按在地上,手腕被铁链捆得死死的,挣扎间还在嘶吼:“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锦衣卫踹了他一脚:“老实点!再动就废了你!”

沈清走到被擒的汉子面前,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这汉子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凶狠得像饿狼,却不敢看沈清的眼睛。

“谁派你来的?”

沈清声音冰冷,“是胡惟庸?还是张成?”

汉子梗着脖子,吐了口唾沫:“不知道!老子就是收了钱,替人办事!”

“收了多少钱?谁给的钱?”

沈清追问,手指点了点他腰间的布鞋,“这鞋是同一批制式,你们是哪个组织的?”

汉子闭紧嘴,再也不说话,任由锦衣卫怎么打,都只喊“不知道”。

周围的百姓渐渐围过来,七嘴八舌议论:“这不是都察院的沈御史吗?怎么有人要杀他?”

“肯定是得罪了贪官!上次他才揪出王坤,这次又帮李明翻案,动了别人的蛋糕!”

沈清站起身,对锦衣卫说:“把他押回锦衣卫衙门,严加审讯!注意他的嘴,别让他再咬毒囊——他知道的肯定不止这些!”

“放心吧沈大人!”锦衣卫拎起汉子,推着他往岗亭外走,“我们会用刑,不信他不招!”

沈清看着汉子被押走的背影,心里清楚——这汉子是死士,就算用刑,恐怕也不会轻易供出主使。

但他敢肯定,背后主使一定是胡惟庸,毕竟上一章刚坏了他的好事,除了他,没人会这么快动手。

“沈大人,您没事吧?”卖麦芽糖的老汉拎着糖罐跑过来,脸上满是担忧,“刚才那刀离您那么近,吓死老汉了!”

“没事,多亏老伯的镜子,我才能早看到他们藏刀。”

沈清接过老汉递来的麦芽糖,掏出钱递给他,“这糖钱,还有镜子的谢礼,您收下。”

老汉推辞不过,收下钱,又塞给沈清两块糖:“沈大人是好官,为民做主,可得多保重!下次走这条路,老汉给您留着糖!”

沈清笑着点头,转身继续往家走。

街面上的百姓还在议论,有人对着他的背影喊:“沈大人,以后出门多带几个人!别让坏人有机可乘!”

沈清回头挥挥手,心里却没放松——这一次是侥幸,有锦衣卫在岗亭,下次胡惟庸再动手,未必会选在有锦衣卫的地方。

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指尖冰凉——看来以后出门,不仅要带刀,还得让校尉寸步不离。

回到府中,沈清立刻让人去都察院叫校尉过来。

没过多久,校尉气喘吁吁跑进来:“大人,出事了?我刚听说您遇刺了!”

“没事,刺客被抓了一个,自尽了一个。”沈清坐在椅上,喝了口热茶,“但这只是开始,胡惟庸不会善罢甘休。从明天起,你跟我形影不离,不管是上朝还是办案,都别离开我三步远。”

“好!”校尉握紧腰间的刀,“下次再有人来,我先砍了他!”

沈清摇摇头:“别冲动,先保护好自己,再抓活口——我们需要证据,证明是胡惟庸指使的。”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盘算着——刺客嘴硬不供,锦衣卫那边未必能审出结果。

想要揪出胡惟庸,还得从其他地方入手,比如被押入天牢的刘泰,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是锦衣卫的人来报:“沈大人,被擒的刺客嘴硬得很,打了半个时辰,还是只说‘收了钱’,没提主使是谁!”

沈清皱起眉:“知道了,你们继续审,别让他睡着,轮番问!一旦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是!”锦衣卫的人退了出去。

校尉在一旁骂道:“这胡惟庸,真是毒!派死士来杀您,还不留下把柄!”

沈清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麦芽糖,慢慢嚼着——甜意压不住心里的冷意。

他知道,这场跟胡党的较量,已经从朝堂上的案子,变成了暗地里的生死搏杀。

下一次,胡惟庸只会用更狠的手段,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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