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和眼前的老男人成婚了?
作者:牛角大王字数:2678字

第8章 她和眼前的老男人成婚了?

“你冒充我爹爹!”虞念瞬间从梦境中彻底清醒过来,恼羞成怒,一张小脸气得通红。

这老男人好不要脸,占她便宜!

沈云开没想到妻子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视线扫过还环在腰间的手。

虞念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抱着他,立马松开手,羞愤难当,“我抱你,你难道不知躲开!你若是一开始出声,我能抱你那么久?”

这么骄纵蛮横不讲理的人,沈云开倒是头一回见识。

他给她气笑了,“这么说,还是我的错?”

虞念深以为然,点点头,“那是自然,不是你的错,还是本小姐的错不成?”顿了顿,又道:“我爹爹说了,倘若有错,那一定是对方做得不好!”阿爹还说了,像她这么可爱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犯错。

沈云开听到这话,逐渐地冷静下来。他待在这儿专程等她醒,不是来和她吵架的。

虞念见他不作声,想起衙门口发生的事儿,上下打量他一眼。大抵是刚刚沐浴过,他漆黑的发丝微湿,面皮冷白,雪白的寝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肌理。

她想起方才摸他的情形,眼神在他腹部扫了一眼,迅速地收回来,随即又觉得这样显得理亏,又把脸抬起来,眼睛却不看她,瞟向别处,“你真是官?你捉我来做什么?就算你是官我也不怕,我们虞家是皇商!”

沈云开行到桌前,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递给她。

虞念的眼珠子还在往别处使劲儿瞟,直到信封戳到她的鼻尖,她眼珠子稍稍地斜过来些,伸手接过来。

打开一瞧,是一封合婚庚帖。

虞念心想他这是在向她求婚?

她眼珠子再稍稍地斜过来一点儿,这回视线落在他的耳朵上,“你别痴心妄想,就算你是官儿,我也绝不会答应这门婚事!”又意眼皮子不眨地撒谎,“我有意中人,我们都谈婚论嫁啦!我——”

沈云开冷冷打断她,“打开瞧!”

虞念随手打开看了一眼,这一看不打紧,整个人如遭雷劈。

只见上头白字黑子写着她的名字。她自记事以来,凡是买东西超过一百两,全是在铺子里签单,且她签名有个习惯,最后一笔总喜欢勾圆,这上头的最后一笔全然出自她的手笔。

而排在她前头的是“沈云开”三个字,龙飞凤舞,一看提字的人就狂得很。

如果她没记错,包子铺的阿嫂曾和她说过,刑部的尚书大人姓沈,很是年轻有为。

虞念视线下移,日期是五年前。

她和眼前的老男人成婚了?

虞念盯着手里的合婚庚帖足足看了一刻钟,缓缓地抬起眼睛,仔细地打量着面前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

从眼睛到嘴巴,从皮肤到身形,甚至连他的头发丝儿都没发过。五官漂亮,皮肤冷白,宽肩窄腰,除了年纪比她大得多,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随即她想起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一颗心坠入谷底,悲哀地想,一觉醒来嫁人也就算了,最可恨的是她变得又老又丑!

她曾看过一本话本子,说的是一个瘦弱狐仙与丰腴美艳小姐的故事。二人只要睡在一起,那男狐仙就会吸小姐的阳气,吸到最后书生变得强壮,小姐却是越来越瘦弱。

一定是他吸走了她的阳气,把她变丑!

虞念越想越怄,委屈死了,“我要回家,我要找我阿爹!”

沈云开沉默不语。

她的父亲早在五年前就死了。

沈云开少年得志,为人疏狂自负,中举之后,因不满当地县官判了一桩冤假错案,愤而外出游历。在一次海难中,他结识了一个风流倜傥的虞姓儒商,是个鳏夫。

二人意气相投,成日里把酒言欢。他说自己原是个纨绔子弟,成日里不务正业,吃喝嫖赌占了三样儿,把家业败得七七八八。后来他母亲以死相逼,给他娶了一房媳妇儿。

“我那媳妇儿,柔弱不能自理,哪能管得住我。可她一掉泪,我这心里也不知怎的,就慌得很。就是我那媳妇儿命不好,没等到我发财,因难产去了,给我留下一个闺女。”

他说这些时笑得一脸温柔,“沈老弟,你不晓得她多可爱,和我媳妇儿一模一样。我总想着,媳妇儿跟我没享福,绝不能再让闺女吃苦,什么卖命的买卖都去做,慢慢地生意也就起来了。”

“沈老弟,等上了岸,我带你去我家做客,你不晓得多乖巧,生得多好看!”

沈云开与他相处了大半年,每日都听他开口闭口我“闺女如何”,仿佛全天下的女儿家加起来也比不上他闺女一根头发丝儿,沈云开听得耳朵都磨出茧子来,多少对他的女儿产生了好奇。

只可惜船一靠岸,沈云开有别的事,没能去他家中亲眼瞧一眼。再听到他的消息,是半年后的事儿。沈云开收到他的书信,信里说同行诬陷他勾结外邦,官府将他下了牢狱,问他能否来一趟杭州。沈云开念在一场朋友,赶去救他。

也就是在那一回,沈云开见到了他口中的“天底下最可爱的女儿”。彼时阳春三月,淫雨霏霏。船刚靠岸,甲板上的沈云开一眼就瞧见码头手撑天青色油纸伞的素衣少女。

码头上人来人往,她孤零零地站在那儿,可怜得几乎要融入天青色的烟雨中去。

那是他第一回见她,不知怎的,觉得那就是好友的女儿。

果然,他一上岸,少女迎上前,“请问公子是不是沈家三郎?”

后来,她哭得双眼红肿,怯怯地拉着他的衣角哀求,“只要三公子能救出我爹爹,我愿意给三公子当牛做马!”

沈云开想尽法子将好友救了出来。

只可惜好友在牢里受尽折磨,大限将至。

他说:“沈老弟,我那闺女对你一见钟情,非你不嫁。我晓得这事儿令你有些为难,可除了沈老弟,我实在寻不出这世上第二个能够护住她的人,就请神老弟看在她是个可怜孩子,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娘亲的份上,全了她这份儿心意,也让我这个当爹的去了地下,也好给我爱操心的媳妇儿一个交代。我晓得我不地道,对不住沈老弟,来生,我给沈老弟当牛做马!”

彼时,沈云开的母亲正在给他说亲,沈云开从来不喜欢旁人操控自己的人生,哪怕是母亲也不例外。

他迟早要成婚,思虑良久,便答应了。

如他所言,婚后她一直很乖,很听他的话,就是话极少。婚后这几年来,她几乎不曾提及自己的父亲,只在每年她父亲的忌日,会问他能不能陪她去庙里上柱香。

“官人若是忙也没关系,我自己能去的。”她总是这么说。

沈云开的确很忙,很少陪她去。她从来不会因此生气,甚至这一日对他格外地温柔体贴。

沈云开不明白她怎么会无端端地变成另外一个人,除了那张脸,与从前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最终,他最终没把真相说给她听,“岳父他老人家上个月去了倭国做生意,待你好了,我带你回家看他老人家。”

虞念想也不想反驳,“我爹爹一点儿不老!”

不过阿爹从前经常去外邦做生意,有时还会带着她一起去,她并没怀疑他的话。

沈云开睨了她一眼,“岳父大人比我年长十三岁。”她父亲不老,他如何算得上老?

她目露惊诧,“你怎能与我爹爹相提并论?”

沈云开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蹭地蹿了起来。

她从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初成婚那会儿,她羞怯怯地说:“官人最好啦!”

沈云开到底没和妻子一般见识,见她信了,退去帛屐,要往床上躺。

她像是给人踩了尾巴,“啊”一声尖叫,“你要做什么?”

沈云开道:“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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