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辈子累死在急诊,这辈子还得接生
作者:南风三月字数:2291字
穿越恶女人设,被忠犬相公宠上天
南风三月

第一章 上辈子累死在急诊,这辈子还得接生

“啪。”

一巴掌结实实的扇在脸上,陆绾绾还没搞清楚自己在哪,后脑勺就磕在了土墙上。

“陆家丫头,你那张嘴倒是硬气,银子呢?”

面前站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手里攥着张发黄的借据,满脸横肉:“三十两,连本带利,若是还不上......”

他拿借据拍了拍陆绾绾的脸,“你爹那条老腿,就别想留着了。”

陆绾绾眼前金星乱冒,不属于她的记忆铺天盖地涌了进来。

原主拿全家口粮换了胭脂水粉,又跟这帮高利贷借银子买绸缎衣裳,利滚利如今翻成了三十两。

“听见没有?”打手又抬了手。

“听见了,”陆绾绾抬眼,目光冰冷,“十日后,一文不少。”

打手愣住了,这丫头今天眼神不对啊,往常被吓唬两句就哭天抹泪撒泼打滚,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拍了一下手转身往外走:“行,爷等着,十日后见不着银子可别怪爷手黑。”

陆绾绾刚刚直起身,屋里头就传来陆大惊慌的声音:“娘,桃儿她、她见红了。”

陆绾绾三步并两步掀开帘子,就看见苏桃瘫在床板上,面色惨白如纸,裙子下头滩了一片水渍。

养母跪在床边手足无措:“咋办呐,咋办呐……”

陆二从外头冲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张契书,眼眶通红。当他看见苏桃的情况时,整个人定在门口:“大嫂她……”

“都让开。”陆绾绾冷声喊道。

陆大下意识挡了一步:“你还有脸进来?桃儿怀着身子你欺负她,家里粮食你偷去换胭脂,现在高利贷逼上门......”

“大哥,”陆绾绾看向他手背上的淤伤,那是替她挨的,“要算账,等大嫂活过今晚再算。”

她走到床边探了苏桃的脉,心里有了数。胎位不正,羊水已破,产妇体虚,再耽搁半个时辰便是一尸两命。

“二哥,赶紧去烧水,要滚开的越多越好。”她回头又看养母,“娘,家里有干净的布没有?棉的,撕成条。”

养母呆呆地:“绾绾你……”

“快去。”

养母哆嗦着爬起来翻箱倒柜,陆二也顾不上别的,转身去灶房生火。

陆绾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在烛火上烤了烤,稳扎入苏桃虎口处的合谷穴。

苏桃猛地倒吸一口气,蜷缩的身子微微松开。

陆大瞪大眼:“你干什么?”

“封痛穴,稳胎象。”陆绾绾头也不抬,手指又探向苏桃腹部,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上辈子她是孤儿,没爹没妈,没兄弟姐妹,福利院长大后一个人扛到博士毕业,在急诊室轮班到猝死。

这辈子倒好,一睁眼满屋子的家人,却都是被原主坑惨了的家人。

“大哥,你信我一回,先把大嫂的孩子保住,”她声音不高却莫名让人安心,“其他的,明天再说。”

苏桃的指甲嵌进陆绾绾小臂里,划出一道血痕,"绾绾,我,我不行了……"

"大嫂,"陆绾绾把她的手掰开,声音温柔,"宫口已经开了八指,再忍一刻钟。"

陆大急得来回打转,那双肿成馒头的手不知道往哪儿搁,声音发颤:"绾绾,你大嫂她......"

"出去。"

"可是......"

"我说出去,"陆绾绾头也不回,"你杵在这儿大嫂会紧张,越紧张就越使不上劲。二哥,把水端进来盆搁炕沿边,布条再给我三根。"

陆二端着冒热气的木盆进来,瞥见炕上那一片暗红,脸刷的白了。

"你要晕就出去晕,别倒我这儿。"陆绾绾冷声说道。

陆二咬了咬牙,把盆稳搁下退到门边。

陆绾绾将手在滚水里烫过,拿煮过的布条擦净,又拿两根手指轻探了一下,眉头微松。

"胎位正过来了,大嫂你听我口令,我说使劲你再使劲,我没说的时候你就喘气,听见了吗?"

苏桃浑身汗透了,闻言拼命点头。

"好,使劲。"

一声闷哼压在喉咙里。

"停,喘气。"

"再来,使劲。"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像是什么重物摔在了泥地上。

陆大猛地转身:"谁?"

没有人应声。

院墙根底下,一个瘦高个半趴在地上,嘴里的门牙磕掉了两颗,满嘴的血沫子。他旁边还倒着一个,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不话出来。

月光底下,一道高大的影子把柴刀归回腰间。

里屋传来一声嘹亮的婴啼声,影子弯腰从脚边拎起一只野兔走到窗沿边,将兔子往木栏上一搭,转身便提着倒地的两个人隐进了墙根的黑暗里。

屋里头,陆绾绾把孩子用温布裹好搁到苏桃怀里,"大嫂,恭喜是个小子。"

苏桃呜呜的哭了出来,颤抖着手去碰孩子的脸。

陆大两条腿一软就坐在了门槛上,那只肿得发紫的右手死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呜咽着。

陆绾绾没工夫管他,她把炕上的脏布换了下来,又摸了摸苏桃的腹部。

"出血量不算大,但她身子亏得厉害,接下来半个月不能见风不能碰冷水,汤米汁先喂着,有什么熬什么。"

她站起身对着门口喊了一声,"爹,把那半袋粗粮匀一碗出来,给大嫂熬碗稀稀粥。"

“哎。”陆老头在门外应了一声,转身去了灶房。

陆绾端起那盆血水往屋外走去,推开院门的时候夜风灌进来激了她一个寒颤。

她把水泼在院角的排水沟里,直起腰时余光扫到墙根处的草丛。草丛被压倒了一片,她脚步一顿,目光往前延伸落在窗沿上。

一只灰褐色的野兔挂在木栏上,后腿用草绳系着,毛皮上还带着未干的血珠。

陆绾绾端着空盆站在原地,慢慢转头看向院墙外。

月色底下,巷子尽头有个高大的背影正往村尾走去,腰间别着的柴刀反着一点寒光。

他左脸侧对月光的那一瞬,陆绾绾看见了一道从颧骨拉到下颌的刀疤。

陆绾绾把视线收回来,低头看着那只兔子。

一桩草办了的亲事,一个被原主呼来喝去从不还嘴的男人,村里人叫他哑巴云。

陆家养父母心善收留了他,原主嫌他穷嫌他丑,成亲当日就把人撵了出去,逢人便骂他是赔钱货,从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可就是这么个被当狗使唤的男人,大半夜蹲在院墙外头,替她解决了不知道几拨想趁火打劫的混账东西,然后把打来的猎物搁在窗沿上。

陆绾绾把兔子从木栏上取下来掂了掂分量,三斤出头。

她抬头又看了一眼巷尾,嘴角微弯,"云疏尘,这笔账我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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