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当众打脸!后院竟搜出南疆禁药
那妇人这一句话苦喊,巷口的吵嚷声停了一瞬。
围观的街坊们随即乱哄哄起来,议论声四起,矛头齐齐转向那妇人。
“我就说她面生。”
“拿钱办事,这是要往死里坑人啊。”
沈听澜没理会周遭的喧哗,只由春桃扶着,朝那妇人走近两步。
没急着逼问,对春桃轻声道:“去铺里搬张凳子来,让她坐下。”
春桃一愣,但还是转身进去了。
那妇人被沈听澜这举动弄得一懵,抱着药包瑟缩着,嘴里还念叨着。
“我男人病得下不了床,我也是没法子……”
凳子很快搬来,搁在妇人身后。
沈听澜用帕子掩住口鼻,又咳了几声,气息弱了一些,眼神却清明。
“天冷地寒,你先哭够。哭够了,再说清楚是谁给的钱,长什么模样。”
妇人心里发慌,抱着药包的手抖得更厉害。
沈听澜看她抖得厉害,似是脚下不稳,往前虚扶一把,指尖正好搭在妇人粗糙的手腕上。
【娃儿还在家里等米下锅……】
【给钱那人戴顶青布小帽,看不清脸。】
【他说只要咬死是沈大小姐卖的药,就行了……】
心声涌入,沈听澜眼前微黑了一下,稳住身形,抽回手拢进袖中,手指冷得发僵。
她不再逼问,只让温照雪上前。
“温大夫,劳你给他瞧瞧,开一副便宜些的驱寒药。”
温照雪瞥了她一眼,没多话,蹲下身又给那汉子探了探脉,转身回铺子里写方子去了。
春桃从袖袋里摸出个布包,递给沈听澜。
沈听澜接过来,放到那妇人膝上,是二两碎银。
“这不是封口钱,是救命钱。”
“你男人要治病,孩子要吃饭,这钱你先拿着。”
“但你若再说一句假话,污了济春堂的百年招牌,我也不会拦着世子爷办你。”
妇人捏着那沉甸甸的银子,再抬头看沈听澜苍白却没半点慌乱的脸,眼泪落了下来,这次不是装的了。
她咚地一声磕在雪泥里。
“我说,我说。是一个戴青布帽的男人,在巷子口拦住我,给了我十两银子……教我这么说的。他说……他说沈大小姐心肠歹毒,肯定不管我男人死活,正好让大家看看真面目!”
此话一出,围观的百姓纷纷变了脸色。
“原来是这么回事,差点冤枉好人。”
“沈大小姐病成这样,还肯掏钱管咱们穷人的死活,跟传言里说的不一样啊。”
“可不是,这才是大户人家嫡女的气度。”
卢掌柜脸色煞白,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门口,悄悄往后堂缩去,想从后门溜走。
他刚退到后院通道口,两把长刀就交叉着拦住了去路。
谢执的两名缇骑面无表情,正正挡在那里。
卢成双腿一软,被逼得退回前堂。
沈听澜没再看那妇人,由春桃扶着,转身走回铺内。
她停在卢成面前,将手里的暖炉递给春桃,看着卢掌柜额头的冷汗。
“卢掌柜,你在京城做药材生意多年,规矩应该比我懂。别让我这个病人,来教你什么叫体面。”
“大小姐,这……这都是误会……”
“误会?你是觉得我这个主家好糊弄,还是觉得昭王府的刀不够快?”
沈听澜打断他,眼睛盯着那些摆错位置的药斗上。
谢执就站在不远处,闻言淡淡瞥了卢成一眼。
卢成脖颈一缩,膝盖几乎站不稳,心知今日无法善了,咬牙道。
“大小姐,你守不住这铺子的。京城药行吃人,不比侯府后宅干净。姚夫人能让我把药换了,别人就能让你把铺子吞了。你一个病秧子,斗不过他们的。”
沈听澜看着他,没有动怒,给他指出两条路。
“一,你继续替姚夫人做事,我现在就让世子爷把你和你后院那批见不得光的货,一并送去都察院的大牢。你这条命,姚夫人未必会保。”
卢成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二,你替我守好这间铺子。查清账目,归拢药材,让它重新开张。三个月后,铺子的盈利,我分你一成红利。”
一成红利。
卢成抬起头,满眼不敢置信,给侯府当掌柜十年,也不过是领一份死工钱。
见他动摇,谢执却在一旁冷冷出声。
“贪过一次的人,未必收得住手。你拿自己的产业去赌一个变节者的良心,胆子不小。”
“世子在都察院断案,就从没给错过第二次机会的人?”
谢执握着伞柄的手指蜷了蜷,没说话。
卢成看看沈听澜,又看看门口那两名缇骑,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姚夫人许诺的好处还没到手,昭王府的刀却已经架在眼前。
卢成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从怀里抖抖索索地掏出一本小册子。
“大小姐,我……我认,我全听大小姐的。”
“这是……这是后院被调换的药材名单,还有来往送货人的名录……都是……都是姚夫人身边李婆子的远房侄子经手的。”
他说到姚氏时,声音压得极低,终究没敢把话咬死。
沈听澜接过册子,递给春桃。
“带掌柜的去后院,把他藏起来的东西,都给我搬出来。”
后院的柴房里,堆着七八个大箱子。
箱盖一开,一股陈旧的药材霉味混着潮气扑面而来,正是原本该在铺子里售卖的正经药材。
沈听澜站在箱边,刚要细看,鼻尖却捕捉到一缕熟悉的异香。
甜腻,发苦。
她循着气味,视线落在最角落的一个上着锁的小药箱上,气味正从箱底缝隙里透出来。
“把这个打开。”
卢成找出钥匙,打开铜锁,箱子里装的是一些瓶瓶罐罐。
那股甜香,就来自箱底一张被药汁浸透的草纸。
沈听澜俯身,正要伸手,却被温照雪一把拦住。
温照雪蹲下身,只凑近闻了闻,手指便停在半空。
“别碰。”她抬头看向沈听澜。
“这东西叫‘醉金钗’,以乌头和数种毒花炼制,无色,却带甜香,是南疆禁药。别说民间,就是太医院的药库里,都见不着这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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